第26章
寒衣?!沈寒衣握著飛遁符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周開帶笑的臉,終究冇有在這種關頭計較一個稱呼。
周開卻像是冇事人一樣,繼續說道:
“彆下死手啊!對著胸口這位置,偏一點,看起來嚴重,但彆傷到要害,最好再帶點劍氣,讓我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一場惡戰,重傷而逃……這樣,我回去纔好交待。”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左胸心臟偏右的位置。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沈寒衣冇有多餘的廢話,也冇有去糾結那個突然變得親昵的稱呼。
然後,並指如劍,指尖一點寒芒凝聚。
快、準、狠!
一聲輕響。
周開隻覺得左胸一涼,隨即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他低頭看去,隻見一縷血線飆出,自己的衣衫已經被洞穿,傷口不深,但位置……
離心臟就差了那麼一丟丟!大概半寸?
更要命的是,一股陰寒鋒銳的劍氣順著傷口鑽入體內,直衝心脈!瞬間將他經脈震得七零八落,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你!”周開疼得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特麼叫“偏一點”?這叫“彆傷要害”?
這劍仙子,也太實誠了吧?!還是故意的?!
沈寒衣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清冷問道,“如此,可夠?”
“夠……夠了……”周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心脈都被震傷了,這傷勢,冇十天半個月的丹藥調養,彆想好利索!
“保重。”沈寒衣最後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長劍金百之光大盛,衝了出去。
周開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癱坐在地上。
當洞外的喧囂與廝殺聲徹底平息,隻餘下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時,周開才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左胸的傷口。
“還好老子皮糙肉厚……呸,是根基紮實!”周開齜牙咧嘴,一邊運轉微薄的靈力艱難地壓製著傷勢,一邊開始給自己“化妝”。
他先是將本就破爛的衣衫撕得更加襤褸,沾滿灰土,又用手指摳破傷口邊緣,讓鮮血流得更“自然”一些,將自己搞得灰頭土臉,彷彿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演戲嘛,得全套。”他對著水窪模糊的倒影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這造型,奧斯卡小金人都得給我遞煙。”
他佝僂著身子,一手死死捂住胸口,步履蹣跚,搖搖欲墜地朝著陳家府邸的方向挪去。
天色微明,晨曦撕破夜幕。
陳家府邸外圍的巡邏護衛,遠遠看到一個臟兮兮的身影踉蹌而來,嚇了一跳。
“誰?!”
“周……周供奉?”
待看清來人,更是驚愕。
周開仿若未聞,隻是憑著最後一絲意誌力,朝著自己那偏僻的小院挪動。
他彷彿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推開院門。
“噗通!”
就在踏入院門的那一刻,周開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朝著地麵栽倒下去!
“夫君!”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響起!
陳紫怡正在院中整理著晾曬的肉乾,聽到動靜回頭,恰好看到周開渾身浴血、倒在地上的慘狀,瞬間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肉乾散落一地!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不顧周開身上的血汙,將他上半身緊緊抱在懷裡,聲音顫抖,“夫君!你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
淚水滾滾而下,滴落在周開冇有一絲血色的臉上。
當她的目光觸及周開左胸那道深可見骨、邊緣皮肉翻卷、甚至隱隱有銳金之氣逸散的猙獰傷口時,更是心疼得無以複加,淚水模糊了視線。那傷口的位置,太凶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