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正麵對弈
察覺對方不安分的手,將野二話不說,直麵給對方一拳。
卻不料,對方輕鬆接住,寬大的掌心緊緊抓住他窮途末路的攻擊,動彈不得。
「放開!」將野低喝,眼裡帶著幾分力量不如人的惱怒。
「放開哪個?上麵還是下麵?」亞撒問,放在將野後腰上的手,隱隱有繼續往下探的趨勢。
這人怕不是有病!
將野反手抓住亞撒作亂的那隻手,三兩下壓下心底的急躁,嘗試和他理XG0u通:「抱歉打擾你休息,但你m0也m0了,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誰知,亞撒突然放聲大笑,像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唇上的一抹刀疤,隨著誇張的笑聲而飛舞,彷若狂徒手中的銀sE刀鋒。
將野從警多年,能輕易從一個人的姿T語言判斷出他的真實情緒,更何況是實際接觸。
他就坐在亞撒身上,男人笑的時候,從腹部往外擴的震動,實實在在地傳遞給他。
他是真的覺得好笑、荒唐地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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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將野不知道笑點在哪,但是至少有事情分散對方注意力,讓他得以趁機逃脫。
他從亞撒身上離開,想退下沙發,卻不料男人的五指直接扣上他的脖頸,一把將他壓到沙發的椅背上,「想跑?」
Y側側的嗓音自耳邊響起,全然聽不出前一秒聲音裡殘留的笑意。
三番兩次被阻撓,饒是將野自知失禮在先,也忍不住有了脾氣。
然而──
「毀了我的賭局,還敢走?」亞撒道,「是不是太久冇見到我,所以連規矩都忘了?」
將野這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也明白了男人發笑的原因。
他有心想解釋,可亞撒手上的勁越加越大,鼻子與嘴巴都埋進了沙發中,彆說出聲,連呼x1都有困難。
不願乖乖束手就擒,將野手一伸,直朝亞撒的心口抓去。
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半露在敞開的襯衫下,輕易就能看見。
從疤痕的顏sE與形狀來看,亞撒當時肯定命在旦夕。而通常,這種曾經危及X命的舊傷處,身T主人會下意識避免再受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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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亞撒施力的手鬆了一瞬,將野趁機掙脫出來。他也不管姿勢漂不漂亮了,向後一滾,直接落到地上翻了一圈,定住。
他大口喘著氣,「我可以賠償損失,前提是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少騙人了胡淼,你要是有錢,能欠我們那麽多條命?」白髮少年十六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胡淼的嘴是出了名的天花亂墜,他從方纔就提心吊膽,擔心胡淼將賭局被毀的鍋,轉嫁到他身上。
到時,承受亞撒怒火的人,就是他而不是胡淼了。
所以,他趕在胡淼開口前,提前一步將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至於欠命一說……
亞撒的黑幫集團──拉紮羅家族控製著下城區所有的走私藥品資源。
冇條件到舊城、中城區看病的人,隻能到那些秘密經營的營業點買特效藥。藥雖貴,卻能救命,所以每個人省著、摳著、罵著,最後還是會乖乖掏錢。
可萬一真的冇錢怎麽辦?
那就拿命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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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命抵一場病的藥,許多人都會選擇交易,反正本來就要Si了,多活的日子都是賺的。
而今天出現在俄羅斯輪盤場上,代替韓承朗下場遊戲的四個人,就是將命抵給亞撒的人。
他們被依照欠命數量的多寡排序,依次上場,誰知輪到胡淼時,他直接被嚇暈,這纔有後麵的潑水叫醒服務。
將野冇有貿然開口,因為他在評估,說什麽樣的話才能取信於對方。
亞撒低頭笑了一下,隨意坐到沙發靠背上整理衣服摺皺,漫不經心道:「五百萬,我倒要聽聽看你準備怎麽賠。」
這是準備放胡淼一馬了?那自己豈不是Si定了?
十六霎時麵如Si灰,卻不敢再開口阻攔。
畢竟亞撒的乖戾與Y晴不定眾所周知,上一秒還同生Si的兄弟,下一秒就能毫不猶豫地扭斷他的脖頸。
這種找Si的行為,能不主動就不主動。
「首先,我不是胡淼,我是將野。」將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邊觀察著亞撒的表情邊說,「不知道什麽原因,剛剛被你們潑醒後,就發現自己附身到他的身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他的身T裡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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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請你相信,我無意破壞你們的遊戲或者規矩,我隻是想自保。」
十六滿臉不信。
亞撒的表情卻是變都冇變,整理袖口的動作連一瞬的停頓都冇有。
這讓將野不自覺提高警惕,看不透的敵人對此刻的他而言,太過棘手。
「所以呢?」亞撒抬眸看他,「這跟你怎麽賠償我的損失,有什麽關係?」
「還是說,」亞撒直起身,整個人踩在沙發上,居高臨下朝將野走去,「你以為隨便扯個藉口推托,我就能放你一馬?」
兩人一站一蹲,巨大的高度差讓將野必須得高高仰起頭,才能看清亞撒的表情。
「當然不是。」將野想起身,想打破這種被壓製的局麵,可亞撒提前一步將手放到他肩膀上,施加力量,破除他的意圖。
將野也不堅持,他現在求信於人的角sE,不適合與他y碰y。
於是他卸了力,「我的父母給我留了一套房子,在h金地段,總價值超過五百萬,如果你們願意放我離開,我可以把它抵押給你們。」
「聽起來挺劃算。」亞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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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將野展現出十足的誠意。
「可我隻要現金。」
「那我就先把房子賣了。」
「唔。」亞撒收回手,裝模作樣地m0了m0下巴,「還是算了吧。」
他彎下腰b近將野,輕笑道:「太乾淨的錢,我用不慣。」眼裡裝滿以捉弄人為樂的惡意。
將野瞳孔瞬間緊縮,電光石火間,他迅速調整策略。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y的!
他雙手抓住亞撒的肩膀,提膝往他的肚子撞。
亞撒不閃不避,y是吃下他這一記攻擊,同時抬手還擊。
亞撒的拳頭又重又猛,憑胡淼的小瘦身版,根本抵擋不了,可將野不願認輸,哪怕手腳因此骨折、斷裂,他也要贏下亞撒,爬著離開這個地方!
他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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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換了身T、換了身分,可他的任務並冇有因此而結束。
無數受害者的盼望,冇有得到應有的交代;作惡多端的壞人,尚未受到司法的審判。
他苦心追查了多年,好不容易纔拿到卓氏集團謀財害命的重要證據,怎麽能就此放棄!
強烈的內驅力,讓將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招招緊b,竟是勉強和亞撒打了個平手。
其他小弟在一旁看傻了眼。
彈頭:「真的假的,胡淼這小子,竟然能在老大手底下撐這麽久?」
小胖:「有這樣的身手,難怪我們剛剛怎麽抓都抓不到他。」
彈頭:「可我記得他每次來唱歌,被那些客人欺負時,不是都會哭哭啼啼去找老大告狀嗎?」
小胖:「那是他喜歡老大,故意裝的。」
「我倒覺得不像。」十六悠悠開口。
「什麽不像?」兩人一頭霧水,「他不喜歡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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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像是胡淼。」
兩人瞪大雙眼,壓低聲音問:「你相信他說的?他是什麽……什麽,附身的孤魂野鬼?」
十六點頭,「胡淼那種嬌生慣養的人,怎麽可能吃得了訓練的苦?」
他記得之前有一次,胡淼不小心將包廂裡一桌子的酒瓶、酒杯給打碎,叮鈴噹啷地全都是金錢飛走的聲音。
他們這些小弟,誰犯了這種錯,不是二話不說趕緊收拾?
胡淼不一樣,他不願意,說做粗活會讓他的手變皺、變醜,寧願將那一晚的小費拿出來當清潔費,也不願多動一根手指。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這邊得出結論,那邊的打鬥也結束了。
將野半Si不活地躺在地上,渾身上下被亞撒攻擊過的地方,疼得彷佛要著火。
即便如此,他雙眼依舊緊緊盯著亞撒,無聲傳達他不屈的戰意與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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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膽量的,隻可惜……」亞撒一腳踩在將野身上,從身後拔出槍,對準他,「在絕對力量的麵前,任何反抗都不過是徒勞。」
亞撒的話,像映照假象的鏡子,直接將將野加在自己身上的責任與理想,敲成碎片。
幾乎是瞬間,他失去所有力氣。
絕對力量……是啊……
卓氏集團,產業遍佈各行各業,光是一個「卓越汽車」的品牌,銷量已居全球之冠,何況其他。
不要說財力,對方就連聲譽都好到不像話,自己一個小小的刑警,想要扳倒他們,談何容易?
爸媽、妹妹慘遭他們的毒手;朋友、下屬被他們買通,朝自己潑臟水;連最信賴的上司,也與他們聯合,謀殺自己……
他想打倒的敵人,看不見卻又無所不在。
他早該收手,在知道事情註定不會有結果時裝聾作啞,也好過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血濺四方。
是他一意孤行,將心中的正義看得太重,把一切都搭了進去;是他一葉障目,看不清自己的渺小,妄想蚍蜉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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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害Si了全家人……也害Si了自己……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隻想著回去,多麽蠢!
多麽可笑!
他曾經對著父母、妹妹的牌位發誓,會替他們報仇血恨,可如今,他卻連自己都解救不了。
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妄下狂語?
遲來的自我覺察,讓將野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淒涼、笑得痛苦。
唇角的傷口被撕裂,將野卻彷佛失去知覺,任憑YAn紅的鮮血染到唇上,為他笑容中的苦痛與自嘲,增添幾分紅塵俗世的枷鎖。
亞撒一動不動,目光從頭到尾專注於那抹不容忽視的鮮紅上。
好半會,將野終於笑夠了,釋然地閉上眼睛,「殺吧,也許從我妄想對抗命運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得不到想要的結局。」
「我就不該執著,執著於那些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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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話語,如細針般刺進亞撒心裡。
舉槍的手,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亞撒搭在扳機上的手,忽然就扣不下去了。
此時──
「老大!」
有人推門進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忙,「奧利夫來了,他指名要找胡淼!」
奧利夫──艾瑟洛家族族長。
亞撒眉頭瞬間皺起,「奧利夫怎麽會知道胡淼?」
「好像是看見他之前唱歌的影片,說想來聽他唱歌。」
「跟他說胡淼Si了,找彆人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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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到指令,小弟跑著就要離去,然而腳步聲纔剛響起就又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
「奧利夫族長,您怎麽……」
「聽說這裡有熱鬨可以看,我就自己過來了,冇打擾你們吧?」一位身形瘦小,獐頭鼠目的男人背手信步而來。
亞撒一秒移開放在將野身上的腳,換上得T的笑容迎了上去,「當然冇有,隻是怕您看了這些臟東西,影響心情。」
「我先帶您去包廂,胡淼待會收拾一下,馬上就過來了。」
奧利夫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將野,點頭附和,「是有點臟了,洗乾淨一點、香噴噴地,才討人喜Ai。」
幾人相繼離去,等確定腳步聲走遠後,十六一秒竄到將野身邊叫他,「快點快點,快起來洗澡換衣服!」
將野眼皮半掀,不以為意問道:「你確定?我可是音癡。」
「你最好不是。」十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被奧利夫點名的人,如果不能配合他玩得儘興,下場可是bSi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