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薑茶之前隻知道肖敏和她師父莫懷安不是親兄妹,卻沒想到原來方明曼和肖敏也不是親母女。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忙問道:“隨哥,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看你姑姑跟她關係很好的樣子。”

想想在莫家時肖敏跟老太太說起方明曼在婆家受欺負的事,臉上憤怒又心痛的表情毫不作假,怎麼都沒想到她們會是繼母女。

莫隨見她是真不知道,哦了聲,“忙完了再告訴你。”

剛上到二樓,就見一個眉頭緊皺、神色焦急的女人向他們跑過來,手裏拉著個小男孩,身後還跟著個大一點的女孩。

“莫醫生,實在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我沒找到你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去送了送人。”莫隨簡單地應了句,又看一眼被她牽著的小男孩,“是他鼻炎,還是姐姐?”

這個小姑娘是他的老病號了,從小身體就素質一般,換季來看感冒咳嗽的肯定有她,而且是一邊咳一邊喘的那種。

莫隨以為是她鼻炎又犯了,結果孩子媽媽卻道:“不是,是我哥的兒子,九歲了,咳嗽咳了三個月,還流鼻涕,停葯就發作,就想帶來給你看看。”

莫隨哦了聲,“你在電話裡說的好轉就停葯,停葯就複發的,不是你孩子啊?”

“當然不是啊,大姑娘一直都聽你的,霧化維持治療加鼻噴內舒拿,現在已經很少發作了,不過這兩天她有點感冒,也要麻煩您給看看。”

莫隨點點頭,“去診室我看看再說吧。”

他和帶著兩個孩子的患兒家屬走在前麵,往診室走去,薑茶跟在後麵,在他診室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週末的兒科門診依舊門庭若市,隨處可見被幾個家長圍住的孩子,有的在哭鬧,有的安安靜靜,跟她上一次來時看到的景象別無二致。

她坐下來後,悄悄探頭往診室裡裡看了一眼,見莫隨開了電腦,響起熟悉的開機音樂,他沒換白大褂,拉開椅子直接就坐了下來。

“感冒有咳嗽流鼻涕嗎?”他問麵前的小女孩。

小姑娘隔幾個月就見他一次,也不怕,點點頭,又搖搖頭,“流鼻涕,但是沒有咳嗽。”

“啊——張大嘴巴我看看。”莫隨拿手電照了一下,又問,“感冒多久了?”

孩子媽媽回答:“四五天了。”

“這還不到一週。”莫隨嘆氣,“要是沒有別的不舒服癥狀,回去多喝水,過幾天還不好就再來吧。”

薑茶剛聽到這裏,就見一對夫妻領著個穿校服的小男生從自己麵前經過,進了診室。

這纔是今天莫隨要看的病人。

莫隨問孩子什麼時候開始咳嗽的,家長說是二月份剛過完年開學那會兒,“斷斷續續,一直咳到現在,吃了很多葯,還有什麼川貝燉雪梨之類的,也吃不少,我聽人家懂中醫的說可能是肺的毛病,查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麼,又怕他是虛咳……”

說了一大通,莫隨聽完了點點頭,翻著對方帶過來的病曆本,問道:“急性鼻竇炎抗生素治療的療程,一般是兩周或者鼻涕乾淨之後再鞏固一個星期,你們是不是沒有吃夠?”

孩子媽媽道:“怎麼能吃那麼久,抗生素吃多了會有耐藥性的呀,不是嗎?”

莫隨忍不住笑了聲,搖搖頭,露出有點無奈的表情。

孩子家長立馬就追問道:“醫生,不是這樣的嗎?”

“一直用當然可能有耐藥性,他一次性用夠療程,好了就不用吃了,怎麼會有耐藥性,反而是你們這樣怕這怕那,稍有好轉立刻停葯,停葯以後再發作,又繼續用藥,更可能產生耐藥性。”

莫隨耐心地解釋道:“你看,如果他一開始急性鼻竇炎,吃夠療程,他一個月好了,吃藥時間就是一個月,現在你們這樣搞,他吃了三個月葯,是不是時間更長,產生耐藥性的幾率更大?”

“現在急性也變慢性了,更難好了。”莫隨說著嘆口氣,問道,“睡覺怎麼樣?”

孩子媽媽臉上露出後悔和擔心的神情,望著孩子,孩子搖搖頭,“不是很舒服,會打鼾,起來感覺很口渴。”

“對對對,醫生,他現在睡覺會打鼾,睡得也不好,老師還給我打電話,問他晚上幾點睡覺,說他最近上課經常不集中注意力,還打瞌睡。”

聽完孩子的回答和他媽媽的補充,莫隨點點頭,“你口渴是因為你晚上睡覺鼻子堵住了,用嘴巴呼吸的,你這個鼻炎啊,大概率不僅是變成慢性了,還完成了腺樣體肥大,導致了睡眠障礙,晚上睡不好,白天想睡覺。”

孩子年紀小,聽不大懂醫生說的事有多嚴重,家長著急了,連忙問怎麼辦纔好。

莫隨扯了張檢查單,低頭寫著主訴和檢查部位,道:“先去拍個片子,看看腫大的程度。”

說完又問孩子的姓名和年齡,填上以後遞過去,讓家長去繳費,領孩子做檢查去。

然後看一眼在一旁看得認真的小姑娘,笑了一下,“看這麼認真,以後也當兒科醫生怎麼樣?”

小姑娘害羞地笑笑,靠在媽媽身上,她媽媽就道:“要是能當醫生就好了,辛苦是辛苦,但技術實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