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忙活了整整一個早上,終於可以吃上成品。
十隻玻璃脆皮乳鴿送了五隻出去,莫隨挑了三個改刀端上桌,白色的瓷盤裏乳鴿紅亮耀眼,讓人看了非常有食慾。
這道玻璃脆皮乳鴿鴿如其名,外皮非常酥脆,即便出鍋已經有一會兒了,咬下去時還是能聽到哢嚓的脆皮爆破聲,內裡的鴿肉卻尤其細嫩,汁水豐盈,口感非常好。
老太太慢慢地吃著鴿子腿,笑眯眯地問薑茶:“好吃吧,你隨哥手藝好吧?”
薑茶埋頭認真啃著鴿子翅膀上的肉,連連點頭,“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鴿子!”
她吃得頭也不抬,於是便沒看見莫隨聽見她的誇獎後微挑的眉眼,也沒看見老太太向他投去的揶揄眼神。
隻聽見老太太對她說:“好吃你就多吃點,以後多上家來吃飯,讓你隨哥給你做,吃到你膩為止。”
“不會不會,怎麼可能會膩,吃一輩子都不會膩的!”薑茶想都沒想就搖頭接話,也沒察覺到自己的話哪裏不對。
莫隨聽了忍不住眼睛一眯,心裏冷笑,還想吃一輩子?我看你是想屁吃!
老太太聽了隻覺得她可愛,笑眯眯地點頭說了句:“那可說不定,天天吃龍肉還有膩的時候呢。”
說完又轉頭和莫隨說起另一件事,“你過幾天給你姑打電話問問,看她五一能不能來。”
“知道了。”莫隨應了聲。
這是過肩摔事件以後,薑茶第一次聽到他說話,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他垂著眼,用筷子撕著乳鴿的皮肉,吃得慢條斯理,察覺到她的視線,便抬眼看過來。
清冷冷的目光望過來,薑茶忍不住心頭一顫,立刻就別開了視線。
莫隨見她低眉順眼地啃著鴿子腿,忍不住哼了聲。
這聲音很小,但又很清晰,不知道老太太聽沒聽見,反正薑茶聽見了。
她啃鴿子腿的動作一頓,忍不住又抬頭看了過去。
莫隨卻已經在和老太太說話了,說的是他姑姑家的事,“也不知道姑丈的腿怎麼樣了。”
莫懷安走的時候,他姑丈出了車禍,家裏大表妹懷孕情況不太好,剩下一個七歲的小表弟什麼忙都幫不上,姑姑隻好一邊上班一邊幾頭跑,於是等到莫懷安都入土為安了,她才帶著小表弟來清水探望奶奶,順便上香。
“上回她來的時候說好多了,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要像以前那樣能跑能跳,還早著呢。”老太太應道,嘆口氣,“苦了你姑了。”
薑茶聽得懵懵的,悄悄使勁想了想,好像沒聽師父說過他還有姐姐或者妹妹啊,隻聽說他有個弟弟,不過在98抗洪的時候就不幸犧牲了。
如果說莫爺爺病逝隻是讓大家同情奶奶,覺得她死了丈夫很可憐,那麼莫小叔的犧牲,則是讓那些碎嘴的三姑六婆開始傳言奶奶命硬剋夫克子的開端。
薑茶記得因為這些破事,師父對封建迷信的事非常討厭,有一回他們抓到一個以命理學說做幌子行詐騙之事,導致多位受騙人自殺的犯罪團夥,師父差點就沒忍住要把人揍死。
她腦海裡轉過這些事,好奇地問老太太:“奶奶,原來我師父有姐妹嗎?”
老太太聞言笑笑,“親生的沒有,不過我有一個乾女兒,等我回了容城,你上家來吃飯,讓你也見見,省得你到時候路上遇見都認不出來那是自家人。”
薑茶恍然大悟,哦哦兩聲,乖巧地點頭應好,“我也認識一下姑姑,師父都沒跟我提過。”
“他纔不關心這些。”老太太撇嘴,“你隨哥小的時候愛生病,他又不在家,我老婆子一個,多虧你姑姑幫你師娘,不然在醫院裏跑上跑下要累死人。”
薑茶聽了啊一聲,又看了一眼莫隨,眼睛裏的愧疚之色愈發明顯。
隨哥身體不好,她還帶他玩摔跤,真是太不應該了!
換了是她,她也要生氣的,唉!
她臉上表情變來變去,莫隨看得嘴角控製不住抽搐兩下,完了啊,他弱不禁風的標籤在薑茶那裏怕是再也揭不下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