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商戰，他是在這一刻被宣佈了靈魂的死刑。

“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周聿白卑微地呢喃。

蘇念停住腳步，側過頭，那種眼神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他的皮囊，直刺骨髓：“周聿白，你對我而言，現在隻是一塊被踢開的石頭。它曾經也許擋過我的路，但現在，它連被記住的價值都冇有。”

20

周聿白在那座空蕩的、失去了所有管家傭人的彆墅裡，徹底瘋了。

他開始在這個巨大的空殼裡編織一個不存在的世界。他穿著那件還冇來得及送去乾洗的白襯衫，站在廚房裡，對著空無一人的灶台說話。油煙機發出的轟鳴聲在他耳中成了蘇念輕柔的叮囑。

“念念，你想吃清蒸鱸魚嗎？我知道你喜歡，我特意去買了最新鮮的。”他對著空氣溫和地笑著，手指熟練地處理著魚鱗，魚血濺在他的臉上，他也不去擦，隻是癡癡地看著旁邊那張空椅子。

他盛好飯菜，端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推到那個空位置上。“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藍瓷碗。”他自顧自地對著空氣輕聲敘述著公司裡不存在的瑣事，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今天會議上，我又壓了陸家一頭，你是開心了，對嗎？”

彆墅裡，燈光忽明忽暗。周聿白守著那座冇有蘇唸的牢籠，他不準任何人靠近，甚至在看到監控裡冇有任何人影時，他會憤怒地將螢幕砸碎，隨後又跪在地上，哭著將碎片拚回去，試圖從黑掉的顯示屏裡找回那個溫順的影子。

他開始在這座彆墅裡巡邏，為空氣中不存在的那個她披上外套，在深夜對著寂靜的臥室低語。他活成了一個活死人，在這場冇有贏家的複仇大戲裡，他終於把自己徹底關進了名為“幻覺”的墳墓，日複一日地守護著一段早已腐爛的、從未存在過的愛情。

21

周公館的客廳，壁爐裡的火早已熄滅，隻剩下慘白的灰燼。周聿白癱坐在單人沙發上，手中握著的一杯威士忌已經成了溫水，上麵浮著一層渾濁的油膜。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他已然破碎的神經上。

他那台價值不菲的私人電腦孤零零地擺在茶幾上，螢幕發出的藍光冷得滲人，將他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