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明宇渾然不覺，把那盒子舉到薑知瑤眼前。

“我這次臨時飛去巴黎，就是為了親自取這套珠寶。若薇非要纏著要，我給她收拾了好一頓才聽話，這纔沒及時趕回來。”

“你快試試看，喜不喜歡？”

薑知瑤用力咬住下唇，直到的鐵鏽味在口中蔓延，才勉強逼退了眼眶的酸熱。

收拾？

到底是怎樣一番收拾，能讓另一個女人的貼身衣物，混雜在他口中精心準備的週年禮物裡？

她伸手抓起那個絲絨盒子，狠狠砸向霍明宇。

啪的一聲，盒子滾落在地，霍明宇臉上也被劃出一道血痕。他剛要發怒，話音卻在看清地上東西時戛然而止。

“知瑤，你聽我說......”懊惱與慌亂迅速取代了憤怒，他急急去拉薑知瑤的手，被她閃身避開。

手僵在半空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喬薇的名字。

霍明宇眼底閃過厭煩，直接劃開接聽。

“總，網上那些評論罵得好難聽！那個直播，是不是薑姐姐她故意放出來想讓我身敗名裂的？您要為我做主啊......”

“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太太相提並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

“既然學不會安分，那你等著被封殺吧。”

他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轉向薑知瑤時，語氣帶著討好。

“知瑤，我幫你教訓她，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以後彆用離婚來嚇唬我，離開霍家，你還能去哪呢？”

薑知瑤忽然覺得很累，從前那股不甘又怨恨的心氣，突然就散了。

霍明宇總是這樣，給一巴掌，再隨手塞顆甜棗，彷彿她的情緒，她的尊嚴，都可以被他如此輕慢地調控。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明天你產檢，早上九點對嗎？我推了會議，陪你去好不好？”

薑知瑤冇說話，隻把手抽出來，自己去睡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霍明宇不顧薑知瑤的冷臉準時出現。殷勤地為她拉開車門，手還體貼地護在車頂。去醫院的路上，他時不時找些輕鬆的話題，彷彿昨夜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等待叫號時，霍明宇的手機螢幕頻繁亮起，他瞥了幾眼，眉心微蹙。

不多時，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匆匆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薑知瑤隱約聽到酒會，喬小姐幾個零散的詞。

明宇臉色瞬間沉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他對著助理不耐地揮手。“這種小事也來煩我？說了今天天塌下來也彆找我，我今天隻陪瑤瑤。”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卻是明顯心不在焉。

又是一項檢查結束，薑知瑤從診室出來，走廊長椅上已不見霍明宇的身影。

她聽到兩個換班的小護士躲在休息室門邊，壓低聲音興奮地交談。

“看到了嗎？熱搜都爆了！霍總裁英雄救美，直接衝進酒會現場把喬影後帶走了！太帥了吧！”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今天是來陪太太產檢嗎？”

“產檢哪有新歡重要啊？聽說喬薇被幾個投資人故意刁難，逼著喝加了料的烈酒，霍總到場臉黑得嚇人，當場就把人抱走了！”

聲音漸漸遠去。薑知瑤掏出手機，不用特意搜尋，推送頭條已經彈出“霍氏總裁衝冠一怒為紅顏”。

配圖是他緊繃著側臉，將麵色酡紅的喬若打橫抱起的照片。

她看著照片，忽然想起昨夜他信誓旦旦的話，又想起那條混雜在珠寶裡的蕾絲內褲，胃裡忽然一陣翻湧。

護士叫起了薑知瑤的名字。她坐到桌前，電腦模糊的黑白影像中，一個小小的孕囊依稀可見。

“從檢查結果看，胎兒目前發育得很健康...”

薑知瑤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醫生，這個孩子我不要，麻煩幫我安排最快時間的流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