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薑知瑤看著眼前這個與她血脈相連卻形同陌路的男人，所有的悲傷都在這一刻凍結成冰。

她擦去眼淚，聲音冷了下來。“薑振華，你以為拿著幾份偽造的檔案，就能顛倒黑白？”

“五天。五天後，我會召開新聞釋出會。到時候，所有真相都會公之於眾。你最好帶著你的好女兒，準時出席。”

薑振華嗤笑一聲，“虛張聲勢。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乖乖把公司交出來，否則，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去吃牢飯吧！”

說完，他帶著喬薇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薑知瑤幾乎不眠不休，調取證據、聯絡關鍵證人。她像從前那樣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將自己包裹在堅硬的殼裡，獨自麵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直到釋出會前夜，風塵仆仆的霍明宇又一次站到了她的門口。他眼下帶著青黑，向來一絲不苟的衣著也略顯淩亂。

他聲音沙啞的在門口大喊，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與急切，“知瑤，給我五分鐘好嗎？求你。”

薑知瑤麵無表情走到門口，但並未讓他進門的意思。

“那些事，喬薇做的那些事，我是不知情。”

“我從來......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讓她來替代你。過去冇有，以後更不可能有。”

“這次的事情，我已經讓集團官方發表了聲明，她所有的欺騙和不當行為，霍氏都會追究到底。而且釋出時間卡在今天淩晨，她根本來不及再做準備。”

他向前一步，語氣哀求到有些卑微，“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遲，我也冇資格求你原諒。但至少，明天的釋出會，讓我站在你身邊，讓我幫你......”

“不需要！”一個沉靜卻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林敘不知何時到來，手中拿著一個平板，自然地站到了薑知瑤身側。

“霍總，知瑤這幾天殫精竭慮收集證據，準備應對，這些壓力來自誰，你我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有人偏聽偏信，間接造就了今日的局麵，她又何須獨自麵對這場本不該存在的風雨？”

“你帶來的聲明也好，遲來的澄清也罷，對她而言，都是風雨過後才送到的傘，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明天釋出會的事情，我們已經準備周全。以後關於大小姐的任何事情，真的不勞你費心了。”

他的視線轉向薑知瑤時，方纔那層冷硬的輪廓瞬間柔和下來。

“剛拿到最後的關鍵佐證，已經處理妥當。一切就緒，你可以安心了。”

霍明宇怔在原地，看著林敘與薑知瑤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信任與默契。再對比自己此刻蒼白無力的辯白和遲到的醒悟，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所有想解釋，想彌補的話，都在這薑知瑤那雙平靜無波的注視下潰不成軍。

大門在他麵前關上。

薑知瑤和林敘轉身回了房間。

夜色依舊深沉，但窗內亮著燈，有人並肩而立，黎明似乎也不再那麼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