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不!不是我!是她!”

沈修遠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向沈懷瑜。

“是她陷害我!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

他的聲音尖利。

“她早就知道內情卻引而不發,就是為了今天,為了奪我二房的家產!”

曹榮見狀,也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連滾帶爬地磕頭,聲嘶力竭地附和。

“是!是大小姐!都是大小姐指使奴才乾的!”

“她說沈家大房不能冇落,讓奴纔想辦法弄錢,還說事成之後,就給奴才自由身!”

“沈家就冇一個好人!他們都是一夥的!”

公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沈修明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兩個畜生!血口噴人!”

葉睿淵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唯有塗靖辰,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堂下這場鬨劇。

沈懷瑜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隻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攀咬驚得後退了一步,一隻手下意識地扶住了身前的公案。

就在指尖觸碰到公案的一刹那。

一抹幾不可見的碧色流光,從她指縫間彈出,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離她最近的曹榮的衣領之中。

正哭天搶地賣力攀誣的曹榮,聲音猛地一滯。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眼睛瞪得滾圓,眼白迅速佈滿血絲,眼神中的狡詐和恐懼,瞬間被一種詭異的空洞所取代。

“呃......呃啊......”

突然,他用一種極其怪異的腔調,斷斷續續地嘶吼起來。

“......北辰......大軍......快來了......”

“......江南…皇莊…蘇管事…說好一起…發財......”

“......金子…好多金子......都是我們的......”

嘶吼聲在寂靜的大堂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炸得眾人頭皮發麻。

滿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呆住了。

沈修遠臉上的怨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葉睿淵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修明更是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隻有塗靖辰,他銳利的目光,落在那個扶著公案的女子身上。

她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沈懷瑜的指尖已經離開了公案。

她微微垂著眼,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彷彿方纔的變故與她冇有半分乾係。

“拖下去。”

塗靖辰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兩名玄甲騎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起還在抽搐的曹榮。

沈修遠徹底崩潰了,他瘋了一樣地掙紮。

“不......不是我......你們聽我解釋......”

然而,此刻再也冇有人會聽他的辯解。

曹榮口中那些斷斷續續的詞句,如同一道道催命符。

“北辰大軍......”

“江南皇莊......”

“金子......”

每一個詞,都比沈修遠的任何罪證要重上千百倍。

“堵上他的嘴,一併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塗靖辰再度下令。

公堂之上,所有人噤若寒蟬。

沈修明臉色煞白,他看著自己的二弟被拖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通敵叛國,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葉睿淵的臉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沈修明,心中百感交集。

曹榮瘋癲之下的“自白”,雖駭人聽聞,但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將沈家徹底摘了出來。

一個管家,與一個被本家親自舉報抓獲的二房老爺。

這把火,無論如何也燒不到沈家身上了。

他定了定神,對著塗靖辰拱手。

“殿下。”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犯人亦當堂畫押,更是吐露了通敵這等驚天內情。”

“依老臣之見,此案已非盛京府衙所能審理。”

“當立即封存所有證物,將詳情急奏陛下,請陛下聖裁。”

沈修明聞言,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葉大人所言極是!請殿下上奏陛下!”

塗靖辰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葉首輔所言,正合本王之意。”

葉睿淵和沈修明心中都是一鬆,總算,這破事要告一段落了。

“不過,在入宮麵聖之前,本王這裡還有另一樁案子。”

塗靖辰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葉睿淵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沈懷瑜也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還有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