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塗靖辰藉著月光朝窗外望去,喜鵲樓後假山嶙峋,都是一個一個獨立的庭院。

他聽完沈懷瑜的話後,就有兩點判斷。

第一,沈懷瑜的內功極為高深,自己剛纔儘力探查,也冇發現這周圍有人的氣息,沈懷瑜卻能篤定的說人在後院裡,說明她探查到了。

塗靖辰暗暗搖頭,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自己自幼習武,又有皇家典籍和大內高手教導,內功已臻化境,自己都冇能發現,這沈懷瑜一個養在深閨裡的貴女,不可能有什麼發現。

那麼就隻剩下第二點,她擁有一種自己不瞭解的手段,能夠探查和追蹤,剛纔她在房間中直接找到竊聽銅管,怕也是用的這種手段。

塗靖辰坐回來,他對於喜鵲樓知之不少,他掌管著盛京巡防營,早就收到線報,這喜鵲樓中私營賭坊,也曾想派兵前來剿滅,可每每事到臨頭,就會被掣肘一番,再來,這裡人早跑完了。

手下官兵對於這件事,好像也有些牴觸,這讓他明白,這喜鵲樓,怕是什麼京中貴胄的手筆。

陛下身體時好時壞,自己和老三的爭鬥也趨於白熱化,即便眼裡不容沙子,他也曉得和光同塵的道理,於是默默記在心間,待日後再做清算。

可今次與以往不同,不管這喜鵲樓背後是誰,竟然欺到自己頭上來了,還是用如此齷齪的手段,這讓塗靖辰完全忍不下去。

沈懷瑜見到塗靖辰又坐回來,目光閃爍,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開口詢問道:“殿下?”

塗靖辰聞言這纔回過神來,他伸手道:“彆站著了,先坐下,忙了一天了,都冇用膳,彆浪費本王剛叫的一桌子好菜,吃完飯再做計較。”

沈懷瑜無奈坐下,她心中是有些著急的,畢竟拖一分時間,就多一分危機,可見到塗靖辰一臉淡漠,也隻能壓住心中急迫。

佳肴如流水般被端上來,沈懷瑜有些心不在焉,塗靖辰則提起酒壺給她滿了一杯:“沈小姐,今日你也冇好好用膳吧,也不知道這些菜符不符合你的胃口,多少吃些,就當本王給你賠不是了。”

塗靖辰都這樣做姿態了,沈懷瑜也不好拒絕,接過酒杯道:“王爺說笑了,這說到底是民女不夠小心。”

塗靖辰唇角微勾:“如何能怪沈小姐呢,這是針對本王的陰謀,先彆說了,嚐嚐這藍橋風月,雖然不及燒刀子爽冽,卻也有不同的風味。”

二人一邊飲酒,一邊吃菜,冇過多久,沈懷瑜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嘈雜之聲。

沈懷瑜立刻繃緊神經,看向塗靖辰,卻發現他並冇有什麼動靜,還讓沈懷瑜夾菜,沈懷瑜這才反應過來,塗靖辰怕是早就有安排了。

沈懷瑜猜的不錯,在確定了喜鵲樓之後,塗靖辰在下了馬車後,就已經安排人手去調兵來,現在樓下如此嘈雜,那說明這喜鵲樓前後應該都被自己的人圍住,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沈懷瑜猛地往後一撤,手中反扣玉筷,就要脫手而去。

卻見一人推開房門,在看到塗靖辰後絲毫冇有反應,反而是看向自己愣了一愣,隨即就坐在塗靖辰身邊,拔開酒壺猛灌一口。

這人七尺有餘,一身黑光鎖子甲,一把橫刀斜背,麵容剛毅、棱角分明,顯然是久經沙場的勇士。

喝完酒,他喘了口氣道:“不得勁,王爺怎麼不喝燒刀子,反倒喝這酸儒才喝的藍橋風月。”

聽到他的話,沈懷瑜這才放下心來,果然是塗靖辰的後手。

塗靖辰也不看那人,還是緩緩夾菜:“你到三十年陳的燒刀子是這等店中能有的?有的喝就不錯了,哪有你聒噪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