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地牢內,死寂被副管事那癲狂的咆哮撕得粉碎。
火摺子上的微光,映照著他扭曲的麵容。
樊狂徒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他眯起眼睛。
這個傢夥叫什麼來著?
姓張?還是姓李?
他實在是想不起來。
一個在他計劃裡,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螻蟻,此刻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真是可笑。
樊狂徒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將一切都焚燒殆儘的狂傲。
“嗬。”
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還嫌事不夠大,朝著副管事擺了擺手。
“點。”
“讓我瞧瞧,你有冇有那個種。”
此言一出,溶洞內僅存的一絲平靜也徹底崩塌。
那些剛剛被救出的少女和孩子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哇——”
淒厲的哭喊聲,混雜著絕望的尖叫,響徹整個地牢。
沈懷瑜的眼神,也在這一刻變得銳利。
就在樊狂徒開口挑釁的瞬間,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抹比米粒還小的翠綠,從她寬大的袖口中悄然滑落。
那是一隻蠱蟲。
通體碧綠,形如瓢蟲,卻無半點聲息。
它沿著石壁的陰影,朝著那堵住唯一生路的副管事,用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速爬去。
沈懷瑜猛地轉頭,目光如冰錐,直刺樊狂徒。
“閉嘴!”
樊狂徒那火上澆油的舉動,被她一語喝止。
沈懷瑜的視線,飛快地在那副管事與樊狂徒之間掃過。
五步。
不,大概有六步遠。
這個距離,對一個頂尖高手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
但。
沈懷瑜很清楚,再快的輕功,也快不過一個人點燃引信的念頭。
除非動用暗器。
可一旦用了暗器,誰也無法保證,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副管事,不會在臨死前鬆手,或者乾脆將火摺子扔向那根黑線。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燃燒著的是同歸於儘的決心。
“樊狂徒!”
副管事像是被樊狂徒的輕蔑徹底激怒,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你為什麼要害她!”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破裂。
“你為什麼要害蘇挽月!”
“她為你賺了那麼多銀子!你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蘇挽月?
沈懷瑜心中一動。
副管事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淚水混合著恨意,從他眼眶中滾落。
“她是我......她是我心裡唯一的光......”
“可你呢!”
他伸出另一隻手,遙遙指著樊狂徒。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利用完她,就將她棄如敝履!”
“現在她死了!她死了!”
副管事的情緒徹底崩潰。
“我要你給她陪葬!”
“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他咆哮著,那握著火摺子的手,猛地朝那根黑線湊了過去!
就在那火苗即將觸碰到引信的千鈞一髮之際。
“蘇挽月冇有死。”
一道清冷的女聲,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是沈懷瑜。
副管事的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沈懷瑜。
沈懷瑜迎著他的視線,語氣平靜。
“她冇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