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有關西王府的任何事,都不許再沾。不管是樊狂徒,還是彆的什麼人,隻要打著西王府的旗號,你們就給躲得遠遠的。”
她向前踏出半步,聲音陡然轉厲。
“記住我的話,許彪。”
長街之上,鴉雀無聲。
許彪抬起頭,滿臉都是冷汗。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徹骨的敬畏。
這三條規矩,一條斷了黑財,一條定了分配,一條劃了死線。
看似霸道,卻又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這是陽謀。
他知道,自己冇得選。
“是!”
許彪再次躬身,這一次心悅誠服。
“許彪,謹遵沈姑娘號令!”
顧景瀾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那雙琥珀金瞳裡,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彩。
他看著沈懷瑜用最簡單,也最霸道的方式,快刀斬亂麻地收服了漕幫這顆桀驁不馴的棋子。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穩住許彪,再慢慢分化、清洗漕幫內部的頑固勢力。
可沈懷瑜呢?
僅僅三句話。
便釜底抽薪,徹底斬斷了漕幫的過去,又用利益和規矩,為漕幫規劃了一個全新的未來。
顧景瀾在心中,輕輕地笑了起來。
漕幫這顆棋子,算是徹底穩了。
西王在江南最重要的錢袋子,就這麼被沈懷瑜輕描淡寫地,斬斷了一臂。
現在......
就剩下皇莊的事情,冇有解決了。
次日清晨。
沈懷瑜推開房門,看到顧景瀾的時候,他正獨自一人站在廊下。
那雙琥珀金瞳,此刻正凝視著院中一棵老樹。
沈懷瑜的腳步頓住了。
她知道,顧景瀾在思考。
她悄無聲息地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小院。
剛一踏入,便聽見一聲劍鳴。
一道赤色的身影,正在院中騰挪。
是赤鳶。
她神情專注,手中長劍如一道驚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
沈懷瑜看得有些出神。
她的指尖,也莫名地有些發癢。
她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挑出了一柄青鋼長劍。
赤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套劍法使完,收劍而立,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沈懷瑜冇有說話。
她隻是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劍尖斜指地麵。
這是一個邀戰的起手式。
赤鳶笑了。
她腳尖一點,身形如箭,再度出擊。
“叮!”
雙劍相交。
清脆的碰撞聲在小院中迴盪開來。
二人就這麼你來我往,拆解起招式。
劍光霍霍。
劍影幢幢。
半個時辰後,兩人才同時收劍。
“呼......”
赤鳶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姑孃的功夫,又有精進了。”
沈懷瑜也喘息微促,她搖了搖頭。
“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在你麵前還是不夠看。”
兩人並肩走到院中的涼亭石凳上坐下。
沈懷瑜接過赤鳶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
“昨夜,情況如何?”
赤鳶的神色,也瞬間嚴肅了起來。
“我跟上去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樊狂徒很警覺,但他並未發現我。”
“他離開聽潮閣後,徑直去了城西的一處據點。”
沈懷瑜靜靜地聽著。
赤鳶繼續說道。
“江蛟的人頭,確實是他送來的。”
“但他做這件事,並非姑娘昨夜所說,隻是為了撇清關係。”
“或者說,不完全是。”
赤鳶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