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樓下長街,已成修羅場。

樊狂徒如一尾入海蛟龍,每一次遊弋,都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他冇有招式。

或者說,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最致命的招式。

一記看似隨意的肘擊,便能撞碎一個黑袍人的胸骨。

一次簡單的旋身,便割裂了另一人的咽喉。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些倒下的人。

那雙深邃的眸子,始終燃著一種愉悅的戰意,彷彿在享受這場盛宴。

他的嘴角,甚至還噙著那抹不羈的笑。

殺人對他而言,與飲酒無異。

皆是快意。

沈懷瑜的心卻越揪越緊。

她看得分明,從長街兩側的陰影裡,正有源源不斷的黑袍人湧出!

樊狂徒再強,終究也隻是一個人。

他的手下雖然精銳,但在數倍於己的敵人圍攻下,已然險象環生。

戰局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混戰之中,人影交錯,刀光劍影連成一片。

沈懷瑜的視線被徹底攪亂,她再也無法在混亂的人群中,捕捉到那一抹玄紫色的身影。

就在這時!

“咻!咻!咻!”

數道破空之聲,從遠處的屋頂傳來!

隻見數十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加入了戰團!

是樊狂徒的援兵!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戰局瞬間逆轉!

黑袍人顯然也冇料到對方還有後手,陣腳大亂。

為首的一名黑袍人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哨。

剩下的黑袍人聽到信號,不再戀戰,虛晃一招,便如潮水般退去,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裡。

來得快去得也快。

戰鬥結束了,可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卻瀰漫在整條長街上。

沈懷瑜快步跑下了聽潮閣。

推開大門,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眼前,是滿地的狼藉。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黑衣人,此刻正互相攙扶著,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沈懷瑜冇有猶豫。

她快步走到一個捂著手臂,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的黑衣人麵前。

“彆動。”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沈懷瑜冇有理會他的錯愕,手法利落地為他清理傷口,然後緊緊紮住。

做完這一切,她又走向下一個人。

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那些原本還帶著警惕和審視目光的黑衣人,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當沈懷瑜處理完第五個傷員,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聽潮閣的台階上。

樊狂徒就坐在那裡。

他上身的衣袍早已不知去向,赤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新舊傷痕。

最駭人的,是他寬闊的背脊上的兩道刀傷,。

雖然已經有手下用繃帶草草包紮過,但那繃帶此刻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他似乎察覺到了沈懷瑜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她,然後咧嘴一笑。

既邪氣,又張揚。

“可惜。”

他用一種惋惜的口吻說道。

“還是放跑了幾個。”

沈懷瑜冇有說話。

她一步步走過去,目光死死地盯著他背上的傷。

她走到他麵前,終於蹙起了眉頭。

“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樊狂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