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黑衣人從一個鐵箱子裡,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賬冊,遞了過來。

沈懷瑜接過,翻開。

她一目十行地掃過。

手指,停在了第一頁的日期上。

“十年......”

她喃喃自語。

這個工坊,竟然已經在這裡秘密運作了十年!

黑衣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據賬冊記載,這十年間,經由此地改造銷贓的軍械,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

這筆錢,足以再武裝起一支數萬人的軍隊!

“好一個西王!”

顧景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

“私藏甲冑,倒賣軍械,這是謀逆的大罪!”

“有了這些,足以將他釘死在罪狀上!”

鄒鋒的眼中也閃著興奮的光芒。

“不止如此!”

他沉聲道。

“有了這份鐵證,東王殿下在朝堂之上,便能更有把握,說動那些搖擺不定的老臣!”

沈懷瑜緩緩合上賬冊。

她抬頭看向那黑衣人。

“替我,謝過你家主上。”

樊狂徒這個人情她欠下了。

而且欠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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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潮閣。

依舊是頂樓那間最好的雅間。

樊狂徒憑欄而立,手裡把玩著那枚狼頭金幣。

沈懷瑜推門而入。

“樊先生。”

她開口。

樊狂徒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怎麼,這就來謝我了?”

他上下打量著沈懷瑜。

“我還以為,沈姑娘會先派人把那些東西,送到那位東王殿下手裡呢。”

沈懷瑜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礦洞的事,多謝。”

她的語氣很真誠。

“舉手之勞。”

樊狂徒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反正西王我也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

“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

“沈姑娘不會以為,單憑一個工坊,一本賬冊,就能扳倒一個親王吧?”

沈懷瑜的眉頭微微蹙起。

“什麼意思?”

樊狂徒輕笑一聲。

“物證而已。”

“他大可以推說,是手下人瞞著他做的,到時候丟出幾個替死鬼,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朝堂上的博弈,可比江湖上的廝殺要臟得多。”

沈懷瑜知道,樊狂徒說的是實話。

“那依樊先生之見?”

樊狂徒拍了拍手,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走了進來。

“這是......”

沈懷瑜不解地看向樊狂徒。

樊狂徒走到那老頭麵前,蹲下身。

“彆怕,告訴這位沈姑娘,你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老頭抬起頭,哆哆嗦嗦地開口。

“小人......小人名叫王二苟......曾在西王府......做過後勤雜役......”

“做什麼的?”

樊狂徒追問。

“負責清理......戰後......損壞的軍械......”

樊狂徒站起身,臉上的笑容狂狷而又戲謔。

“他親眼見過西王的心腹,是如何在每次戰後,將那些‘戰損’的軍械,偷偷運出軍營的。”

“物證,人證。”

樊狂徒伸出兩根手指。

“現在,證據鏈纔算完整。”

他走到沈懷瑜麵前,微微俯身。

“他躲了十年,被我從江南最偏僻的漁村裡,挖出來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沈懷瑜的耳廓。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樊狂徒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灼熱的光。

“這份禮物可抵得過,那每月一壺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