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你們兩個。”
沈懷瑜的聲音瞬間刺破了院門口喧囂的空氣。
“都留下。”
她丟下這句話,對著赤鳶輕輕頷首。
“走。”
鄒鋒和顧景瀾齊齊僵在了原地。
馬車裡,終於安靜了。
沈懷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靠墊裡。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
她閉著眼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身邊的赤鳶。
“漕幫那邊還冇有結果,蘇挽月的孩子在哪還冇摸清。”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西王的私礦。”
“哪一件不是懸在頭頂的刀?”
“他們倒好,不想著怎麼解決這些大事,卻偏偏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耗費心神。”
沈懷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與迷茫。
赤鳶坐在一旁,卻冇有立刻答話。
過了半晌,赤鳶才幽幽地歎了口氣。
“小姐。”
“您有時候,真是......”
赤鳶頓住了,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唉。”
沈懷瑜睜開眼,疑惑地看向她。
“我怎麼了?”
赤鳶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沈懷瑜更不解了。
“不就是那個樊狂徒說了一句瘋話嗎?”
她蹙眉道。
“江南誰不知道他是個瘋子?”
“與其在這裡糾結這些虛無縹緲的話,還不如多花些心思,想想那該死的西王私礦,到底藏在哪裡。”
赤鳶看著小姐眼中那清澈見底的困惑,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有些事,或許隻有小姐自己想明白才行。
-----------------
沈家綢緞鋪的院門口。
馬車激起的塵埃,緩緩落下。
鄒鋒那張鐵青的臉,像是凍了十個時辰的豬肝。
顧景瀾則抱著手臂,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比巷口的風還要涼。
“鄒將軍,現在滿意了?”
顧景瀾率先開口。
“人都走了,你這門神還要繼續站下去嗎?”
鄒鋒猛地轉過頭,一雙虎目死死地瞪著他。
“若不是你在這裡攪局,沈姑娘豈會獨自赴宴!”
“攪局?”
顧景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不過是想護送我們家姑娘,倒是你,一口一個‘三爺’,一口一個‘職責’,把人逼得頭都大了,還好意思說我?”
“你!”
鄒鋒氣得血氣上湧。
他盯著顧景瀾那張俊美卻欠揍的臉,強行壓下動手的衝動。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顧先生還是專注你的生意為好。”
“這些江湖上打打殺殺的手段,終究上不得檯麵。”
顧景瀾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鄒將軍說的是。”
他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在下胸無大誌,隻會些賺錢護人的笨辦法。”
他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金瞳裡,笑意儘褪。
“確實比不得狼衛的雷霆萬鈞之勢,一出手,便是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鄒鋒的瞳孔猛地一縮。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
江南清流文會,設在聞香榭。
與沈懷瑜想象中那種文人墨客高談闊論的場麵不同。
今夜的聞香榭,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雅緻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