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他不在乎。”

顧景瀾說道。

“或者說,他就是故意要讓一些人知道。”

“他在炫耀他的權勢,他在告訴所有人,他塗靖燁,連通敵叛國的事情都敢做,而且做了之後,還能安然無恙。”

“這是一種震懾。”

顧景瀾的麵色愈發凝重。

“姑娘,你想過冇有。”

“若西王當年,隻是私吞戰場上遺失的軍械,轉賣牟利,這已經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可若是更進一步呢?”

沈懷瑜明白顧景瀾未儘之言。

顧景瀾與她對視著,那雙琥珀金的眸子裡映著驚濤駭浪。

“若他不是在戰後私吞,而是在戰前,就故意讓父親的軍隊裝備不足......”

那便不是監守自盜。

那是通敵叛國!

是以大雍將士的性命,來鋪就他自己的青雲之路!

“嗒。”

一聲輕響。

門外,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人。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冇有生命的泥塑。

他甚至冇有敲門,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門口,。

顧景瀾的身體瞬間緊繃。

那人卻彷彿冇有看到顧景瀾的敵意,隻是對著沈懷瑜微微躬了躬身。

“沈姑娘。”

“我家主上,命小的給姑娘送一件小禮物。”

他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用粗布包裹著的長條物事,雙手奉上。

“主上說,這件東西或許能博姑娘一笑。”

顧景瀾上前一步,擋在了沈懷瑜身前。

“樊狂徒?”

那漢子冇有回答,隻是舉著手裡的東西一動不動。

沈懷瑜伸出手,輕輕按住了顧景瀾的手臂。

“拿過來。”

她對那漢子說。

漢子上前兩步,將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門口。

沈懷瑜的目光,落在那塊粗布上。

布上,還帶著河道的潮氣和一絲鐵鏽的味道。

她緩緩揭開了那塊布。

佈下,是一柄劍。

一柄早已鏽跡斑斑,並且從中斷為兩截的斷劍。

這不過是一堆爛鐵。

可當沈懷瑜的目光,落在那殘破的劍鍔之處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上麵有一個極其模糊的印記。

那是沈家軍的徽記!

她和顧景瀾,前一刻還在推測西王倒賣軍械。

下一刻,樊狂徒就將一把刻著沈家軍徽記的斷劍,送到了她的麵前!

這是**裸地在告訴她:你看得到的東西,我樊狂徒看得到;你查得到的訊息,我樊狂徒早就知道!

顧景瀾的臉上也滿是驚駭。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漢子。

“你們怎麼會知道?!”

那漢子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顧景瀾的震驚,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家主上,隻是想送沈姑娘一點心意。”

他沙啞地開口,答非所問。

“主上還讓小的提醒姑娘一句。”

他的目光,轉向沈懷瑜。

“明日聽潮閣之約,還望姑娘不要忘了。”

說完,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廂房裡,隻留下那柄冰冷的斷劍,和兩個心神劇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