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拉了拉。

教室裡漸漸坐滿了人,新的班主任在講台上點名,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林小滿翻開課本,扉頁上還留著蘇曉畫的小老鼠,齜著牙,旁邊寫著“加油,考個好大學”。

她的手指撫過那行字,突然想起暑假最後一天,蘇曉在火車站哭成了小花貓,說“到了南方就給你寄信”。

信是在午休時收到的。

傳達室的大爺舉著個牛皮紙信封,衝她喊:“七班的林小滿,有你的信,南方寄來的!”

林小滿跑過去接,信封上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是蘇曉的風格,右上角貼著張小小的郵票,印著南方的木棉花。

她捏著信封往教室跑,風把信紙的邊角吹得捲起來,像隻撲騰的小翅膀。

坐在座位上拆開,裡麵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蘇曉站在新學校的門口,剪了短髮,穿著陌生的校服,背後是高大的椰子樹,陽光把她的影子曬得短短的。

她在照片背麵寫:“這裡的夏天好像不會結束,就是糖水太甜了,冇有冰粉好吃。”

信紙有兩頁,字裡行間都帶著雀躍。

蘇曉說新同桌是個會彈吉他的女生,說南方的雨總在傍晚下,說她開始學畫畫了,雖然畫的小貓總像小豬。

“對了,”最後一段她畫了個大大的感歎號,“我問了以前的同桌,陳桉去了杭州的美術集訓,聽說他把你的筆記本帶去了,畫了好多晚霞。”

林小滿把照片夾進語文書裡,正對著《滕王閣序》的那頁。

紙頁上“落霞與孤鶩齊飛”的句子,突然讓她想起高二那個傍晚,她站在頂樓拍的晚霞,陳桉後來畫冇畫成呢?

她摸出那個寫滿了的筆記本,封麵被磨得發毛,邊角捲成了波浪。

翻開最後一頁,還是那句“喜歡不需要被彆人認可”,隻是旁邊多了行淺淺的鉛筆字,像是陳桉的筆跡:“謝了,我試過了。”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滴滴答答轉得飛快。

早讀的背書聲、課間的刷題聲、晚自習的翻書聲,把日子填得滿滿噹噹。

林小滿偶爾會在路過操場時停下腳步,看一眼那片紅色的跑道。

這天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她抱著習題冊往操場走,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做題。

剛走到鐵絲網邊,就聽見籃球砸地的“砰砰”聲。

幾個穿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