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繼續做你的縣令,我繼續做我的縣令夫人

老刀從屏風後轉出來,一臉同情:“大人,這下麻煩了。”

“我知道。”陳飛揉著太陽穴,“你有什麼辦法?”

“要不……裝病?”

“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陳飛搖頭,“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同房,躲是躲不過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

真同房?那身份肯定暴露。

林文正身上有什麼特征,陳飛不知道。

但夫妻之間,太熟悉了,一點不同都能察覺。

“隻能賭一把了。”陳飛說。

“賭什麼?”

“賭她就算發現,也不會揭發。”陳飛說,“畢竟,揭發了我,她這個縣令夫人也當不成了。”

老刀想了想:“有道理。但萬一她……”

“沒有萬一。”陳飛打斷他,“隻能這麼辦。”

當晚,陳飛磨蹭到亥時纔去西廂房。

屋裡亮著燈,柳氏已經換了寢衣,坐在床邊等他。

見他進來,起身迎上來:“夫君來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臉上擦了粉,嘴唇點了胭脂,寢衣是薄紗的,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

陳飛心裡一蕩,趕緊移開視線。

“嗯。”他應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下,“你先睡吧,我看會兒書。”

“這麼晚了,還看什麼書。”柳氏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書,“**一刻值千金,夫君不懂嗎?”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香味鑽進鼻子。

是桂花香,甜膩膩的。

陳飛心跳加速,但腦子很清醒。

他在等。

等柳氏下一步動作。

柳氏果然有動作。

她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夫君先喝口茶,解解乏。”

茶是溫的,顏色深,聞著有點怪。

陳飛接過茶杯,沒喝。

“怎麼不喝?”柳氏問。

“不渴。”陳飛說。

柳氏笑了,笑容有點冷:“夫君是怕妾身下毒嗎?”

“怎麼會。”

“那就喝。”柳氏盯著他。

陳飛沒辦法,隻好喝了一口。

茶裡有股淡淡的藥味,很淡,但他嘗出來了。

是迷藥?還是chun藥?

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好喝嗎?”柳氏問。

“還行。”陳飛放下茶杯,“你也喝點?”

“妾身不渴。”柳氏說,“夫君,夜深了,我們歇息吧。”

她走過來,伸手要解陳飛的衣帶。

陳飛抓住她的手:“我自己來。”

“夫君害羞?”柳氏笑了,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我們是夫妻,有什麼好害羞的。”

她靠得更近,整個人幾乎貼在陳飛身上。

陳飛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能聞到她發間的香氣,能聽到她輕微的喘息。

要命。

他是個正常男人,這種誘惑,很難抵擋。

更何況,茶裡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身體發熱,腦子發暈,視線都有點模糊。

“夫君……”柳氏在他耳邊吹氣,“抱妾身去床上。”

陳飛咬了下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抱起柳氏,走到床邊,把她放下。

柳氏躺在那裡,看著他,眼神迷離,又帶著一種審視。

“夫君。”她輕聲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同房時,你說過什麼嗎?”

又來了。

陳飛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你說過,讓我彆說。”

柳氏一愣。

“那天晚上,你緊張得手都在抖。”

陳飛回憶著隨從的話——隨從雖然不知道私密細節,但知道林文正成親後,有次喝酒說漏嘴,說妻子第一次很害羞,讓他彆說,“你說,這種事,彆說出去。”

柳氏眼神變了。

“你還說……”陳飛繼續編,“你說怕疼”

這純粹是瞎蒙了。

但男女之事,大同小異。

柳氏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像是釋然,又像是嘲諷。

“夫君記性真好。”她說。

她伸手,拉下床帳。

床帳是紅色的,在燭光下像一團火。

帳內,光線昏暗,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柳氏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薄紗寢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精緻的鎖骨。

陳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要來。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柳氏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伸手抱住他。

吻很生澀——陳飛在模仿一個讀書人的吻,溫柔,克製,沒什麼技巧。

柳氏卻回應得很熱烈。

不對勁。

陳飛心裡警鈴大作。

林文正一個讀書人,柳氏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會這麼熟練?

他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柳氏也睜著眼,看著他,眼神清明,哪有半點迷離?

她在試探,慢慢試探。

陳飛想推開她,但身體不聽使喚。

藥效越來越強,**像野火一樣燒起來。

柳氏的手往下滑,解開了他的衣帶。

外袍滑落,裡衣敞開。

她不知道找找什麼。

找什麼呢?

找疤痕?找胎記?找林文正身上特有的標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至少沒有林文正該有的東西。

柳氏的手停了下來,那裡,有一道疤。

是穿越前,他見義勇為抓小偷時被劃傷的,縫了七針。

林文正不應該有這道疤。

陳飛心裡一沉。

完了。

然後,她笑了。

笑聲很輕,在昏暗的帳內,像羽毛拂過。

“夫君。”她說,“你這疤……什麼時候有的?”

陳飛腦子飛快轉:“去年摔的。”

“摔哪兒能摔出刀疤?”柳氏問。

“不是刀疤,是……是樹枝劃的。”陳飛說,“當時傷口深,留了疤。”

“是嗎?”柳氏的手指還在疤上打轉,“妾身怎麼不記得?”

“你當時不在家。”陳飛說,“我去省城趕考時弄的。”

謊話越編越圓,但他知道,柳氏不信。

她什麼都知道。

隻是不說。

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也許,也許她不會揭發。

也許……

突然,柳氏停了。

陳飛睜開眼,看見她盯著自己的小腹。

那裡,有一塊胎記。

淡青色的,銅錢大小。

林文正不應該有這塊胎記。

陳飛心裡徹底涼了。

但柳氏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盯著那塊胎記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陳飛。

眼神複雜。

有懷疑,有探究,有掙紮,最後,歸於平靜。

“夫君。”她輕聲說,“繼續。”

陳飛愣住。

繼續?

什麼意思?

柳氏沒解釋,眼神很堅決。

陳飛不再多想。

柳氏咬著唇,不發出聲音。

【此處省略一萬字】

終於,藥效過了,理智回來了。

他知道,身份暴露了。

柳氏肯定知道了。

接下來,她會怎麼做?

揭發?報官?還是……

柳氏側過身,麵對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夫君。”她開口,聲音很輕,“你不是林文正。”

陳飛心裡一緊,沒說話。

“林文正左胸沒有疤,小腹沒有胎記。”柳氏繼續說,“而且……”

陳飛:“……”

這話太直白,他都不知道怎麼接。

“你是誰,我不在乎。”柳氏說,“我隻在乎一件事——你是不是個好官。”

陳飛看著她。

“你開倉放糧,審案公道,扳倒黃四郎,拿下孫世仁。”

柳氏一字一頓,“這些,林文正做不到。他膽小,懦弱,隻知道讀書,做不了這些事。”

她伸手,摸了摸陳飛的臉:“所以,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青陽縣令,是我的夫君。”

陳飛愣住。

這轉折,他沒想到。

“你……你不揭發我?”他問。

“揭發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柳氏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林文正死了,我成了寡婦,回孃家遭人白眼,再嫁也隻能嫁個普通人。”

“而現在,我是縣令夫人,有體麵,有地位,弟弟也有了前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你對我弟弟有恩。你救了他,也救了我。這些,我都記著。”

陳飛沉默。

這女人,比他想的聰明,也比他想的現實。

“所以。”柳氏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上,“你繼續做你的縣令,我繼續做我的縣令夫人。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

“你就不怕……不怕哪天事情敗露,連累你?”陳飛問。

“怕。”柳氏說,“但更怕回到從前那種日子。窮,被人看不起,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她抬起頭,看著陳飛:“夫君——我就這麼叫你吧。隻要你一天是縣令,我就一天是你的妻子。至於你是誰,從哪兒來,要做什麼……我不問,你也不要說。”

陳飛看著她,良久,點頭:“好。”

“還有一件事。”柳氏說,“以後,彆躲著我。我們是夫妻,該同房還得同房。不然,彆人會起疑心。”

陳飛苦笑:“你就不怕……不怕懷上孩子?”

“懷上就懷上。”柳氏說,“縣令有後,是好事。至於孩子是誰的……重要嗎?”

陳飛無言以對。

這女人,太通透了。

通透得讓人害怕。

“睡吧。”柳氏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明天還要早起。”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陳飛卻睡不著。

他看著帳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一關,就這麼過了?

太順利了,反而讓他不安。

柳氏真的甘心就這麼當個傀儡夫人?

還是說,她有彆的打算?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晚,他安全了。

窗外傳來打更聲。

三更天了。

陳飛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至於柳氏……

走一步看一步吧。

隻要她不揭發,什麼都好說。

床的另一邊,柳氏睜開眼,看著陳飛的側臉,眼神複雜。

然後,她也閉上眼。

這次,是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