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剪刀煞

鄧老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一邊手忙腳亂地搬著東西,一邊無可奈何地歎息道:

“媳婦在家裡猶如被囚禁的小鳥,整日焦躁不安,彷彿住在刺架窩裡一般,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出去到南方打工去了!”

“孩子呢?”道釋隨口問道。

鄧老三臉上流露出一絲自豪,猶如孔雀開屏般說道:

“孩子考上大學,正在大學裡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呢!”

道釋微微頷首:

“鄧哥,等把房子風水收拾好了,就可以接嫂子回家了,女人,可是一個家最好的風水啊!家裡有了女人,就如同有了定海神針,你也就不會總往那些不乾不淨的地方跑,黴運自然就不會如影隨形了!”

鄧老三聽了,不禁麵紅耳赤,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道:

“大師所言極是!我定當銘記大師的諄諄教誨!”

八點鐘,夜幕如墨,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大地,道釋本想在鄧老三彆墅的小院裡設壇做法,但他家的圍牆卻是那種外麵可以看見的鐵藝籬笆,猶如一張透明的網,道釋無奈之下,隻好把法壇設在彆墅的堂屋裡。

鄧老三此時早已將香菸是否會把牆麵燻黑拋諸腦後,一切都按照道釋的要求照辦。

堂屋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方桌,桌上鋪著一塊金黃色的綢緞,宛如一條金色的河流,綢緞上擺放著香爐、蠟燭、符咒以及一些神秘的法器。

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青煙,恰似一條靈動的青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傳說。

道釋身穿一襲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站在法壇前,神情肅穆,目光如炬,彷彿能洞察一切邪祟。

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有力:

“集神咒元始大真,五雷高尊。太華皓映,洞郎八門。五老告命,無幽不聞。上禦九天,中製酆山。下鎮河海,十二永源。八威神咉,靈策玉文。召龍致雨,收氣聚煙。日月五星,北鬥七元。合明天帝,敕下太玄。宣威三界,不得拖延。諸天諸地,諸水諸山。玉真所部,溟令大神。仙王遊宴,大帥仗旛。天丁前袪,金虎後奔。玃天猛獸..”

手中的桃木劍在空中揮舞,劃出一道道玄妙而複雜的軌跡,劍尖所指之處,似乎有無形的力量在湧動。

隨著他唸咒的聲音越來越大,屋內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天地自然,穢氣消散。洞中玄虛,太元晃朗。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殺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凶穢消散,正道常存。”

鄧老三如雕塑般佇立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額頭上冷汗涔涔,彷彿被細密的蛛網籠罩,心跳如雷,緊張與期待交織成一團亂麻。

他的目光猶如被磁石吸引,緊緊鎖住道釋的一舉一動,心中默默祈禱,宛如虔誠的信徒,期盼著此次能夠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讓自己的生活如脫軌的列車重回正軌。

他的眼神中充盈著對道釋的信賴和依賴,彷彿在這片神秘的風水世界中,道釋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約過了半小時,道釋終於緩緩收起桃木劍,停止了唸咒。

他的麵龐猶如被汗水浸泡過的畫布,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恰似燃燒的火炬,堅定而有力。

恰在此時,大門外傳來一陣犬吠之聲,猶如洶湧的波濤,一浪高過一浪。

道釋看向鄧老三,疑惑地問道:

“鄧哥,你家養狗了?”

鄧老三連連搖頭,彷彿撥浪鼓一般:

“以前養過,後來狂犬病氾濫,就冇再養了!”

道釋心生狐疑,手持桃木劍,如臨大敵,示意鄧老三與他一同出去一探究竟。

兩人一前一後,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彆墅的大門。

夜色濃稠如墨,彷彿是一張巨大的黑幕,隻有遠處幾盞昏黃的路燈,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其餘的地方都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犬吠之聲,時遠時近,恰似飄忽不定的幽靈,時而低沉如悶雷,時而尖銳如厲鬼的尖叫,令人毛骨悚然。

道釋眉頭緊蹙,他的目光恰似鷹隼,銳利如刀,四處掃視,試圖尋覓到聲音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寒風如惡魔的利爪,突然從背後襲來,吹得道釋的道袍獵獵作響,彷彿在發出詭異的獰笑。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隻覺得一股寒意如潮水般從腳底湧上頭頂,脊背瞬間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彷彿被千萬隻螞蟻啃噬。

他猝不及防地回頭,鄧老三的臉色已變得蒼白如紙,雙眸中瀰漫著無法掩蓋的驚恐,好似見到了來自幽冥地府的惡鬼,令人毛骨悚然。

“鄧哥,你怎麼了?”道釋憂心忡忡地問道,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戰栗。

鄧老三的嘴唇瑟瑟發抖,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指向不遠處那片黑漆漆的樹林,聲音輕得如同蚊蠅嗡嗡:“道……道釋大師,你……你看那裡!”

道釋循著鄧老三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樹林深處,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宛如兩顆神秘的寶石,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那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能洞悉世間萬物,直抵人的靈魂深處。

道釋的心臟驟然一緊,他心裡清楚,那絕對不是普通野獸所能擁有的眼神,而是一種充滿邪惡與恐怖的力量。

他緊緊握住桃木劍,劍柄傳來的冰涼觸感,猶如一股清泉,讓他略微恢複了一些平靜。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凝視著那雙眼睛,口中唸唸有詞,念起了驅邪的咒語。

就在此時,那雙眼睛如同幽靈一般,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在這片黑暗中出現過,隻留下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道釋和鄧老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無儘的疑惑。他們心知肚明,今晚的事情,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單純。

道釋深深地吸了口氣,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深知自己絕不能慌亂,否則不僅無法拯救鄧老三,甚至可能將自己也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看了看鄧老三,沉凝地說道:“鄧哥,你留在這裡,切莫亂動,我過去一探究竟!”

鄧老三想要出言阻攔,他的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但最終還是化作了無聲的歎息。

他隻能瞠目結舌地望著道釋,眼睜睜地看著他如履薄冰般一步步走向那片神秘的樹林。

道釋的背影,在微弱的燈光下,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峰,孤獨而又堅定地矗立著。

道釋心中默唸著咒語,手中的桃木劍彷彿被他注入了無儘的力量,握得更緊了,如同鋼鐵般堅硬。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地麵,而是一顆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地雷,生怕驚動了那隱藏在暗處的邪祟。

他深知,今晚,必將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惡戰,但他也堅信,隻要心中懷揣著正義的火焰,必能如鳳凰涅盤般戰勝一切邪惡。

當道釋跟隨剛剛消失的那一雙眼睛進入路邊的綠化帶時,他驚訝地發現,在綠化帶中,藏匿著一黑一白兩條小狗,宛如兩顆閃爍的寶石:

“小黑小白?是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