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心理疏導:誰來治癒誰
事情發酵的速度,遠比道釋想象的要快,也更離譜。
第二天一大早,天庭的“內部論壇”(由月老偷偷用姻緣紅線編織而成的八卦資訊網)上,一個帖子被頂上了熱搜第一,標題極其聳人聽聞:《震驚!天庭首席神獸竟被新員工遛成“液體狗”!二郎真君或將開啟史上最強維權之路!》
帖子下麵,還附贈了一段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小仙用“留影石”偷拍的高糊視頻。
視頻裡,昔日威風凜凜、追得上流星、咬得過妖王的哮天犬,此刻正四腳朝天地癱在雲朵上,舌頭耷拉在外麵,眼神渙散,身體還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不規則抽搐。二郎神楊戩蹲在一旁,一臉鐵青,正試圖給它喂水,但哮天犬隻是“嗷嗚”一聲,便把水和昨晚吃的骨頭渣子吐了一地。
那場麵,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道釋!”
道釋的辦公室大門幾乎是被踹開的。
楊戩,這位平日裡總是保持著高冷男神範兒的司法天神,此刻雙眼佈滿血絲,那張英俊得足以讓九天仙女集體尖叫的臉上寫滿了“老子要殺人”的狂躁。他手裡甚至還提著那把從不輕易出鞘的三尖兩刃刀,刀尖上的寒芒吞吐不定。
“我的狗!”楊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剛從砂紙上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被你那個新來的寶貝員工,遛出了心理陰影!”
道釋正坐在老闆椅上,悠閒地用平板電腦看著公司最近的財務報表,聞言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不僅是心理陰行!”楊戩更氣了,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頓,把那漢白玉的地板都砸出了一道裂紋,“太上老君剛剛做的診斷,他說哮天犬現在的狀態,叫‘高速旋轉後遺症併發空間認知障礙’!簡單來說,它現在看什麼都是重影的,走直線都會平地摔跤,而且患上了嚴重的‘恐飛症’!”
“恐飛症?”道釋終於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表情。
“就是彆說飛了,它現在隻要看到有東西在天上動,哪怕是隻蝴蝶飛過去,它都會當場嚇得鑽到桌子底下尿尿!”楊戩說到最後,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憤的哭腔。
堂堂三界第一神犬,現在變成了一隻見到蝴蝶都會尿褲子的廢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必須給我個交代!要麼你開除那個紅內褲,要麼……你就給我賠一條新的哮天犬來!”楊戩把刀尖指向道釋,殺氣凜然。
道釋慢條斯理地放下平板,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二郎啊,冷靜,冷靜。不就是遛狗遛得快了點嘛,至於嗎?再說了,哮天犬的體質,休息兩天不就好了?”
“兩天?老君說這次傷到了神魂根本,冇個三五百年都緩不過來!”
“哦,那確實有點嚴重。”道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倒不是心疼那條狗,他是心疼公司財產。畢竟楊戩和哮天犬捆綁在一起,纔算一個s級的戰鬥單位,現在戰鬥力直接砍半,這不影響kpi考覈嗎?
“這樣吧。”道釋沉吟片刻,打了個響指,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是克拉克惹出來的,就讓他負責到底。他不是把你狗個弄出心理問題了嗎?那就讓他去給你狗做‘心理疏導’,什麼時候治好了,什麼時候算完。這也算是對他惹禍的一種懲罰了。”
楊戩愣住了:“你讓他去治?你確定不是讓他去送我的狗最後一程嗎?”
“相信專業的力量。”道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克拉克同誌雖然動手能力強了點,但他本質上是個好人。內心充滿了陽光和正能量。用這種純粹的善意去感化一顆受傷的狗心靈,這叫‘正能量療法’,是目前三界最前沿的心理治療技術。”
雖然楊戩一百個不信,但看著道釋那張寫滿了“我說了算,你閉嘴”的臉,最終也隻能黑著臉、提著刀,半信半疑地同意了這個荒唐的方案。
於是,在真君神殿那平日裡肅穆森嚴的庭院裡,上演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克拉克·肯特,這位天庭最新的“麻煩製造機”,此刻正一臉愧疚和真誠地蹲在那隻癱軟如泥的哮天犬麵前。
“對不起,狗先生。我不知道你那麼……不耐轉。”克拉克的聲音裡充滿了歉意,“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汪嗚……”哮天犬看到這張臉,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但四肢根本不聽使喚。
“彆怕。我們先從最基礎的恢複訓練開始。”
克拉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紅色飛盤,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治癒的溫和笑容。
“來,我們玩一個‘你丟我撿’的遊戲,這能幫助你重建對移動物體的信心。”
說著,克拉克手腕輕輕一抖。
那隻紅色的飛盤,帶著“嗖”的一聲輕響,飛了出去。
克拉克真的已經用儘全力在控製力道了,在他看來,這一下簡直比扔一片羽毛還要輕柔。
然而……
在楊戩和哮天犬那逐漸呆滯的目光中,那隻紅色的飛盤,在脫手的瞬間,便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白色的音爆雲。緊接著,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律,直接撕裂了空間,在虛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正在燃燒的紅色軌跡。
它撞碎了三十三重天的靈氣屏障,穿過了域外天魔的封鎖區,甚至在遙遠的、隔壁漫威宇宙的某個外星殖民地上空劃過,最後“轟”的一聲,撞毀了正在那裡度假的星爵的飛船引擎,才堪堪停下。
而在天庭,哮天犬呆呆地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火光,它那雙本就渙散的狗眼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它兩眼一翻,腦袋一歪。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這位三界神犬,非常乾脆地……嚇暈了過去,嘴角還吐出了一串白沫。
“二郎真君!不好了!您的狗好像……病情更嚴重了!”克拉克驚慌失措地回頭喊道。
站在殿門口的楊戩,看著那道貫穿天際的紅色軌跡,又看了看地上那隻已經徹底不省人事的狗,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捂住了臉,雙肩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憤怒,是絕望,也是一種對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同意這個治療方案的深深的、無儘的悔恨。
“道釋——我跟你冇完——!!!”
一聲充滿了血與淚的悲憤咆哮,響徹了整個灌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