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導師通天:你的Rap冇有靈魂
第三位選手的登場,與其說是一場表演的開始,不如說是一場針對全宇宙審美觀的毀滅性核試驗。當主持人那帶著幾分顫抖和不確定聲音報出“大唐高僧”四個字時,原本喧鬨嘈雜、熒光棒揮舞如海的南天門演藝中心,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舞台上的燈光彷彿中了邪一般,從唯美的仙俠風藍光瞬間切換成了刺眼的高飽和度土豪金爆閃模式。隨著升降台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一個足以讓如來佛祖看了都想當場還俗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唐三藏。但絕對不是那個騎著白馬、麵如冠玉、隻知道喊“悟空救我”的禦弟哥哥。此刻的他,彷彿剛剛打劫了西域三十六國的珠寶庫,又去布魯克林的貧民窟進修了三天。
隻見他身披一件經過魔改的錦斕袈裟,原本莊嚴的佛寶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幾千顆施華洛世奇水鑽,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整個人像是一個行走的人形迪斯科球,光芒之盛,甚至刺得前排的哮天犬眼淚直流,不得不戴上墨鏡。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的造型。那顆標誌性的光頭上,竟然戴著一頂顯然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買來的雷鬼風格臟辮假髮,五顏六色的繩子垂在耳邊,隨著他的動作像水母觸手般亂晃。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比臉還大的黑超墨鏡,脖子上掛著一串足有拳頭大小的紫金念珠——不,那不是念珠,那是塗成了金色的核桃。
他手裡並未拿著錫杖,而是握著一支貼滿了豹紋貼紙的無線麥克風,走路的姿勢更是六親不認,大搖大擺地模仿著黑人嘻哈歌手的步伐,卻走出了老年秧歌隊的韻律,一步三晃地蹭到了舞台中央。
“yo!yo!check
it
out!”
唐僧對著麥克風試了試音,那一聲“yo”喊得中氣十足,卻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誦經腔,彷彿下一秒就要接一句“阿彌陀佛”。
“這裡是貧僧·三藏!aka·取經路上的狠人!全大唐最swag的男人!put
your
hands
up!”
他試圖做一個帥氣的單手指向天空的動作,結果因為袖子太寬大,直接甩到了自己的臉上,但他絲毫不慌,甚至順勢推了推墨鏡,露出一個自以為迷倒眾生的歪嘴笑。
“今天,貧僧不講經,不唸佛,隻玩beat!我要給respect我的家人們,帶來一首我的原創硬核rap——《緊箍咒remix·至尊版》!dj!drop
the
beat!”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個被臨時抓來充當dj的雷震子,一臉生無可戀地按下了播放鍵。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篤篤篤——(木魚聲)——動次打次!”
一陣極其詭異、充滿了違和感的前奏響徹雲霄。那是由重金屬鼓點、電子合成音以及高頻率木魚敲擊聲混合而成的噪音,彷彿有一百個和尚在迪廳裡一邊蹦迪一邊超度亡魂。
唐僧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開始了他的表演。
“yeah~
yeah~
貧僧生在大唐~
心裡卻想流浪~
皇帝是我老哥~
袈裟是我衣裳~”
剛開始兩句,雖然平得像心電圖直線,但好歹還在節奏上。然而,隨著情緒的遞進,唐僧徹底放飛了自我。他在舞台上瘋狂地扭動著腰肢,那件鑲鑽袈裟隨著他的抖動發出“嘩啦啦”的噪音。
“路途十萬八千裡~
妖魔鬼怪彆想比~
那個女兒國的國王~
她非要跟我在一起~
但我說no
no
no~
貧僧心中隻有佛理~
skr~”
他在喊那句“skr”的時候,甚至還極其不標準地比了個嘻哈手勢,結果看起來像是在結某種驅魔印。
後台的休息室裡,孫悟空正捧著一根香蕉準備吃,聽到這句“skr”,手一抖,香蕉直接捏成了泥。他整張猴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拔下毫毛變個地洞鑽進去,或者直接把自己壓回五行山下再關五百年。
“師父……俺老孫這輩子冇求過人……求你彆唱了……俺這就去西天把經書揹回來行嗎?”孫悟空捂著耳朵,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感覺當年被念緊箍咒都冇這麼頭疼。
然而台上的唐僧根本停不下來,他進入了所謂的“flow”狀態,雖然他的flow就像是老太太過馬路一樣磕磕絆絆。
“悟空你彆鬨~
師父我很煩躁~
那經書太重~
那路途太遙~”
唐僧突然加大了音量,甚至還試圖在那假髮甩動的間隙來一段b-box,結果噴了一麥克風的口水。
“如果你不聽話~
我就要把你~
念~
到~
爆!念~
到~
爆!緊箍咒~
緊箍咒~
讓你的腦袋~
像個皮球一樣跳~
跳~
跳!therf...
buddha
bless
you!”
最後一句,他似乎想飆臟話來增加氣勢,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改成了一句極其生硬的祝福。
音樂戛然而止,唐僧擺出了一個金雞獨立的ending
pose,氣喘籲籲,滿臉期待地等待著掌聲。
全場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安靜,而是某種巨大的、群體性的尷尬導致的時空凝固。幾萬名神仙妖怪觀眾,嘴巴微張,眼神呆滯,彷彿被集體施展了定身術。
一隻烏鴉極其配合地從舞台上方飛過,發出“嘎——嘎——”的叫聲,那是全場唯一的動靜。
隻有背景音樂的殘響還在空氣中尷尬地迴盪,彷彿在嘲笑這荒謬的一幕。豬八戒在觀眾席角落裡,手裡抓著的爆米花掉了一地,嘴裡的可樂順著嘴角流下來都忘了擦,喃喃自語:“完了,師父瘋了,散夥吧,回高老莊吧。”
評委席上,氣氛更是詭異得可怕。
滅霸,這位曾經立誌要平衡宇宙的泰坦霸主,此刻正緊緊皺著那紫薯般的眉頭,一臉困惑地看著台上的唐僧。他那戴著無限手套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是……某種東方的精神控製類法術嗎?”滅霸轉頭問旁邊的道釋,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正的不解,“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出竅了,大腦皮層在接收到這種聲波時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這是在超度我嗎?還是說,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音波武器’?如果是,那確實比我的戰艦主炮還要讓人難受。”
道釋此時正把頭埋在桌子底下,肩膀劇烈聳動,不知道是在憋笑還是在以此掩飾作為發起人的羞愧。
就在這時,坐在中間c位的通天教主,終於忍無可忍了。
“嘭——!!!”
一聲巨響,通天教主麵前那個堅固的合金爆燈按鈕,被他一巴掌拍得粉碎,火花四濺,紅色的警報燈光在舞台上瘋狂閃爍。
“垃圾!狗屎!簡直是對音律的褻瀆!是對聽覺神經的強姦!也是對貧道道心的毀滅性打擊!”
通天教主猛地站了起來,那身標誌性的青袍無風自動,周身繚繞的誅仙劍氣因為憤怒而失去了控製,將麵前的評委桌切割出了無數道細痕。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唐僧的鼻子,那眼神如果能殺人,唐僧現在已經輪迴了八百次。
“你管這叫rap?你管這叫flow?”
通天教主開啟了暴躁輸出模式,語速快得像是一挺機關槍:“你的節奏感呢?你的押韻呢?除了‘鬨’、‘躁’、‘爆’這種小學生級彆的單押,你還會什麼?這就是數來寶加了個大悲咒的劣質背景音!完全冇有靈魂!冇有任何律動!除了讓人想睡覺、想嘔吐、想把你那張嘴縫上之外,冇有任何作用!”
唐僧被噴得一臉懵逼,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僵在原地,墨鏡滑落到鼻尖,露出那雙寫滿了無辜的小眼睛。
“還有!彆用那種自以為很帥、實際上想把觀眾送走的眼神看著我!”通天教主越說越氣,甚至想直接祭出青萍劍砍人,“你那是swag嗎?你那像是得了腦血栓的帕金森綜合征!下去!趕緊給我滾下去!回去念你的經去!你不適合這個舞台!你要是能出道,我通天教主當場把我的青萍劍蘸著芥末吃了!”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唐僧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嘻哈之火。他那高昂的頭顱慢慢垂了下來,那頂臟辮假髮也顯得有些甚至有些淒涼。
“出家人……不打誑語……”
唐僧摘下墨鏡,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剛纔那個不可一世的“狠人”瞬間變回了那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他抽噎著,用顫抖的手指捏著衣角,委屈巴巴地說道:
“這詞……貧僧寫了三天的……為了押韻,我把《大唐西域記》都翻爛了……八戒說很好聽的……”
台下的豬八戒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殺人目光,連忙把頭縮進領子裡,假裝自己是個路人。
“三天?你寫了三年也就這水平!”通天教主毫不留情地補刀,“保安!保安呢!把這個製造噪音汙染的和尚給我叉出去!下一個!我需要聽點真正的音樂來洗洗耳朵!”
就在兩名全副武裝的天兵上來架起唐僧往外拖的時候,唐僧還在不甘心地掙紮著,對著麥克風喊出了最後的倔強:
“這是old
school!這是風格!你們不懂!peace
and
love!s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