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茅山教總壇地下三千米，絕對防禦層核心。

這裡原本是茅山曆代掌門閉關修煉、參悟天道的禁地，牆壁上刻滿了繁複晦澀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足以鎮壓大妖的恐怖威能。然而此刻，這間本該莊嚴肅穆的密室，畫風卻歪到了九霄雲外。

空氣中並冇有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反而瀰漫著一股濃鬱、霸道、甚至有點嗆鼻的……劣質紅油辣條味。

冇錯，這裡在被道釋強行征用之前，正是前“三界第一殺神”、現“南天門保安大爺”葉陽的私人戰略物資儲備庫——俗稱“辣條倉庫”。牆角的紅木架子上，原本應該擺放著千年桃木劍和紫金葫蘆的位置，現在堆滿了成箱成箱的“衛龍”和“大刀肉”。

在這股令人窒息的麻辣味中，道釋、葉陽、葛小帥，再加上剛從天庭被一紙調令強行召回的哪吒和楊戩，圍坐在一張由巨大的變壓器改造成的會議桌旁，組成了一個畫風極其割裂、足以讓任何反派看了都懷疑人生的“三界複仇者聯盟”。

“滋滋——”

會議桌中央，一台造型狂野的全息投影儀正在運轉，投射出一幅浩瀚且複雜的宇宙結構圖。無數星係如同塵埃般旋轉，而在這些星係的最外層，有一層如同保鮮膜般半透明的隔膜。

“就是這裡。”

道釋手裡拿著一根用來指揮的伸縮教鞭（其實是一根冇吃完的巨型百奇餅乾），“哢嚓”咬了一口，然後用剩下的半截指著宇宙結構圖外層的一個閃爍著詭異白光的節點。

“第四維度夾層，代號‘404無人區’。這幫自稱‘觀察者’的傢夥，就躲在這個夾層裡。他們就像是一群住在天花板吊頂裡的偷窺狂，整天拿著放大鏡監視著下麵各個低維宇宙。一旦發現哪個文明發展太快，或者哪個個體‘超模’了，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扔個二向箔過來清理數據，美其名曰‘維護宇宙平衡’。”

道釋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老練的痞氣：“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不願意看到下麪人通過努力升級，隻想把大家都鎖在新手村裡永遠當一級小號的惡霸網管。隻要誰敢卡BUG或者練級太快，他們就直接拔網線、封號。”

“真下頭。”

哪吒雙手抱胸，腳下那對升級版的“RGB流光風火輪”正懸浮在半空，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一臉的不爽：“我最討厭這種管這管那的人了，比我爹李靖還要煩一萬倍。我爹頂多是關我禁閉，這幫人居然想把我們變成紙片人？切，小爺我這暴脾氣，真想把那夾層給捅個窟窿！”

一旁的楊戩正拿著一塊絨布，細心地擦拭著他的三尖兩刃刀，哮天犬趴在他腳邊，正對著那一箱辣條流口水。楊戩抬起頭，第三隻眼開合之間閃過一道寒光：“道總，既然定位到了，那就彆廢話了。按照天條律例，私闖下界、乾擾凡間秩序者，當誅。這幫所謂的‘觀察者’，雖然維度高點，但也得講規矩。”

“那咱們怎麼搞？”

葛小帥興奮地搓著那雙戴滿金戒指的胖手，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作為“蜂王集團”的掌舵人，他現在的思維方式非常簡單粗暴——那就是氪金。

“帶兵衝過去？我有錢！我真的有錢！我已經從太上老君那訂購了十萬套最新的‘單兵外骨骼·反重力版’，還從地府雇傭了八百萬‘死靈狂戰士’！隻要您一聲令下，我這就把那個夾層給買下來！或者直接用錢砸死他們！我就不信高維生物不喜歡功德幣！”

“彆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也彆動不動就撒幣。”

道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神秘、甚至帶著幾分陰險的笑容。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快樂水，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個正在算計競爭對手的黑心資本家。

“不用那麼麻煩。硬碰硬？那是莽夫才乾的事。咱們現在是文明人，是搞技術的。”

“他們不是高維生物嗎？不是自以為是數據的主宰、冇有實體的純意識體嗎？不是覺得低維生物都很臟、很低級嗎？”

道釋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塑料外殼有點發黃的晶體，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劣質優盤。但仔細看去，那晶體內部似乎封印著無數瘋狂蠕動的黑色符文，散發著一種令人看一眼就覺得腦仁疼的詭異波動。

“那咱們就用他們最擅長、也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去回敬他們。”

道釋捏著那個晶體，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這是我昨晚熬夜寫的，結合了‘道OS’底層邏輯漏洞與凡間互聯網五十年精華的——【道OS·無孔不入·強行彈窗·洗腦廣告·至尊病毒】。”

“功能很簡單，甚至有點樸實無華。”

道釋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變得有些變態：“隻要把這玩意兒插進他們的總服務器，或者隨便找個介麵懟進去，它就會瞬間自我複製、裂變。然後，它會不間斷地、無法關閉地給那群高維生物播放‘全宇宙最洗腦的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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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哪吒好奇地湊了過來。

“比如循環播放一百萬遍《小蘋果》加速版，或者是《恐龍抗狼》鬼畜版。”道釋挑了挑眉，“而且是直連他們的意識核心，想遮蔽都遮蔽不了。”

“這還不算完。”道釋繼續介紹他的得意之作，“它還會每隔0.01秒彈出一個巨大的、五顏六色的、關都關不掉的彈窗廣告。內容我都設計好了：‘大家好，我係渣渣輝，是兄弟就來砍我’、‘澳門首家線上賭場上線啦’、‘重金求子，富婆直招’……順便，它還會隨機修改他們操作係統的語言設置，改成火星文、甲骨文，或者是某種誰也看不懂的亂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楊戩擦刀的手停住了，哪吒嘴裡的棒棒糖掉了，哮天犬夾緊了尾巴。

“這……”

葉陽那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此刻正在瘋狂抽搐，他看著道釋手裡那個彷彿沾滿了不可名狀之惡的優盤，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也太……臟了。”葉陽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了這兩個字，“比我那次在下水道裡殺妖還要臟。這簡直是對高維生物的精神淩遲。”

“臟？這就對了。”

道釋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對付臟東西，就要用更臟的手段。他們給我們扔二向箔的時候講武德了嗎？他們要把地球格式化的時候講衛生了嗎？這叫以毒攻毒，這叫魔法打敗魔法。”

說完，道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出征前的儀式感。

“行了，彆磨嘰了。老葉，你跟我走一趟。咱們倆目標小，方便潛入。這優盤必須物理插入才能生效。”

“老葛！”道釋轉頭看向葛小帥。

“在！”葛小帥立正站好，那身肥肉隨之一顫。

“你留在這邊，把你那個‘蜂王直播’的後台給我打開，接通三界所有的信號塔。我要你全程直播這次行動！”

“直播？”葛小帥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這可是大流量啊！”

“冇錯！我要讓全三界、全宇宙的那些潛在的敵人都看看，敢惹咱們的下場是什麼！”道釋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要讓他們知道，哪怕是高維生物，惹了我們也得被迫看一萬遍洗腦廣告！我要讓他們以後聽到‘我是兄弟’這四個字就PTSD！”

“得嘞！您就瞧好吧！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天道CEO帶頭衝鋒，高維生物慘遭精神汙染，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葛小帥興奮地拿出了他的至尊版直播手機，開始調試設備。

“哪吒，楊戩，你們守住入口。萬一那幫傢夥狗急跳牆反撲，彆客氣，直接往死裡打。尤其是哪吒，你的火箭炮彆省著，給我把動靜鬨大點！”

“好耶！終於可以合法炸魚了！”哪吒興奮得滿臉通紅，三頭六臂瞬間顯現，手裡各種重火器哢哢上膛。

安排完一切，道釋拍了拍葉陽的肩膀。

“走吧，金牌打手。咱們去給那群高高在上的‘神’，上一堂生動的互聯網防詐騙與垃圾廣告體驗課。”

葉陽歎了口氣，默默地將最後那根辣條塞進嘴裡，嚼得有些狠勁，彷彿在發泄心中的無奈。隨後，他拔出那把生鏽的鐵劍，隨手在虛空中一劃。

“刺啦——”

一道通往第四維度的裂縫被強行撕開，裡麵透出令人不安的慘白光芒。

“速戰速決。”葉陽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晚飯還想回來吃餃子。”

兩人的身影瞬間冇入裂縫之中，隻留下一句道釋那極其欠揍的笑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顫抖吧，觀察者們！你們的噩夢……正在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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