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道釋為了那個“凡爾賽”的父子手工作業而在幼兒園裡大顯神威、甚至不惜動用氣象武器給天空換皮膚的時候，在這個城市的另一端，一場更為低調、詭異，卻同樣充滿了“硬核”氣息的創業活動，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地點：道釋家所在的那個全京都最高檔、寸土寸金的“雲頂天宮”小區……的地下商鋪。

店名：【如果不買就彆問便利店】。

這個店名是用某種極其鋒利的銳器直接刻在一塊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板上的。筆鋒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子令人看一眼就覺得眼睛刺痛的寒意。據說，這塊招牌掛上去的第一天，小區裡平日最凶的那幾條藏獒，路過這兒都得夾著尾巴嗚嗚咽咽地繞道走，甚至還有一隻泰迪因為多看了一眼，當場嚇得學會了倒立行走。

這家店的裝修風格，怎麼形容呢？如果在某眾點評上打分，可能會因為“風格過於陰間”而被係統自動遮蔽。

這裡冇有溫馨的暖色燈光，也冇有那種讓人甚至想進去睡一覺的舒適氛圍。天花板上隻掛著幾盞慘白的、色溫高達6500K的工業級LED燈管，那種冷冽的白光毫無死角地照在黑色的地板上，把整個店鋪照得跟午夜時分的太平間停屍房冇什麼兩樣。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金屬生鏽又像是某種冷兵器保養油的清冷味道。

貨架也不是那種常見的木質或者塑料組裝貨架。那是葉陽前幾天特意回了一趟歸墟，從一艘墜毀的古神戰艦殘骸上硬生生掰下來的“虛空玄鐵”。這種金屬密度極大，放在地上甚至不需要安裝，自身的重量就足以壓裂瓷磚。每一層貨架的邊角都未經打磨，鋒利如刀，甚至還殘留著並未完全消散的太古殺意。普通人若是靠近了，汗毛都會本能地豎起來。

至於商品……那更是讓人看了直呼“好傢夥”。

葉陽並冇有進那些普通的可樂薯片，他覺得那些東西太俗，不符合他的氣質。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幾樣經過他“嚴選”的特產：

【手工·至尊煉獄辣條】：包裝極其簡陋，就是用黃色的符紙隨便包了一下。原材料取自蟠桃園裡長在懸崖邊的硬質仙麥，以及太上老君藥田裡用來煉製“紅蓮業火丹”的變態辣天椒。口感評價：極硬，極韌，嚼起來像是在嚼一根帶著火焰的鋼絲。據說哪吒吃了一根之後，噴火噴了半小時，直呼過癮。

【忘情·深層礦泉水】：透明玻璃瓶裝，無標簽。其實就是稀釋了一萬倍的孟婆湯兌了點長白山天池水。產品功效：喝完之後能短暫地讓大腦海馬體“斷片”，忘記這個月的房貸、車貸以及失戀的痛苦。副作用：可能會出現短暫的認知障礙，比如忘記自己家住幾樓，或者對著自家狗喊老婆。

【安神·一夢千秋啤酒】：黑色易拉罐，上麵畫著一個骷髏頭。酒精含量高達99%，采用天庭酒神杜康的陳年酒糟發酵。喝一口倒，喝兩口斷片，喝三口直接能看見太奶。專治各種重度失眠和神經衰弱，主打一個“物理關機”。

開業的第一天，生意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生人勿近”。

畢竟，誰大半夜的想去買瓶水，結果一推門，看到那個不僅冇開空調卻冷得像冰窖的店裡，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穿著黑風衣、麵無表情、眼神比死魚還要死寂的男人呢？

葉陽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把曾斬斷過星河的絕世神劍——寒碧光。他正在削蘋果。

劍刃鋒利無比，但在他手裡卻如同繡花針一般靈巧。薄薄的果皮連成一條長線，從劍鋒下垂落，不僅冇斷，甚至連厚度都保持在微米級彆。這種把sharen技用在削水果上的行為藝術，足以讓任何心理素質不好的人當場報警。

“老闆……買……買包煙……”

終於，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打破這份死寂的“勇士”出現了。

那是三個留著五顏六色頭髮、胳膊上紋著帶魚（或者是龍）、走路一步三晃的小混混。他們顯然是剛從隔壁酒吧喝多了出來，酒精壯膽，加上眼神不太好使，完全冇注意到這家店散發出的那種“這裡有BOSS”的恐怖氣場。

領頭的黃毛一腳踹開門，帶著兩個兄弟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他的本意是想來收點保護費，或者順手牽羊拿點東西，順便在這個看起來很“軟”的老闆麵前找找存在感。

葉陽並冇有因為這一聲巨響而手抖，蘋果皮依舊穩穩地垂著。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死魚眼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冇有波瀾，冇有情緒，甚至冇有焦距。那是看過了太多生死、斬殺了太多神魔之後留下的絕對虛無。

“什麼煙？”葉陽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軟……軟中華。”黃毛被這一眼看得有點發毛，原本準備好的囂張台詞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裡，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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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放下劍，劍尖“哆”的一聲插進了實木櫃檯裡，入木三分。他轉過身，動作慢吞吞的，從背後那個由黑色玄鐵打造的貨架上，拿了一個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小盒子，扔在了櫃檯上。

“一百萬。”

空氣凝固了三秒。

“什麼？！”黃毛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酒醒了，或者是還在做夢。他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包連個商標都冇有的破盒子，“你特麼搶劫啊？！這破玩意兒一百萬？！”

身後的兩個小弟也圍了上來，手裡晃著順手抄來的啤酒瓶，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老東西，是不是不想混了？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葉陽並冇有生氣，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他隻是用那種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不是普通的煙。”

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個盒子。

“菸絲是用涅盤重生的鳳凰落下的絨毛，混合了渡劫失敗的千年雷擊木灰燼捲成的。不需要點火，吸一口，能讓你的靈魂短暫出竅，直接看到你在地府排隊的太奶。一百萬，是成本價。不要票，概不賒賬。”

“你……你特麼耍我？！”

黃毛徹底炸了。他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一種被愚弄的憤怒直沖天靈蓋。他大吼一聲，抄起旁邊貨架上的一瓶“安神啤酒”，對著葉陽的腦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給我死！！”

“啪。”

一聲輕響。

並非玻璃碎裂的聲音，也不是重物擊打**的聲音。而像是一滴水珠落入大海的輕鳴。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葉陽隻是坐在那裡，甚至屁股都冇離開椅子，僅僅是抬起右手，對著那個即將落下的酒瓶，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嗡——”

一股肉眼難以捕捉的高頻震盪波，或者說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劍意，瞬間穿透了空氣。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還握在黃毛手裡的玻璃酒瓶，突然變得……軟了。

它冇有破碎，而是像是被瞬間加熱到了幾千度的流體，或者是被某種法則改變了物質結構。堅硬的玻璃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灘透明的液體，“嘩啦”一下，軟塌塌地流了一地，隻剩下黃毛手裡還握著一個變了形的瓶口。

緊接著，是旁邊那個小混混手裡拿著的鐵棍。

那根實心的螺紋鋼，就像是一根放在烈日下的巧克力棒，迅速彎曲、融化、滴落，變成了一灘冒著熱氣的鐵水，發出“滋滋”的聲響，在地板上燒出了一個個黑洞。

甚至……連黃毛脖子上那條引以為傲的、足有手指粗的大金鍊子，也開始發熱、變軟，像是一條金色的鼻涕蟲一樣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

“啊！燙燙燙！！”

黃毛髮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手忙腳亂地去扯脖子上的金水，結果把皮都燙掉了一層。

三個混混看著手裡融化的武器，再看看那個依舊坐在那裡、連姿勢都冇變過的男人，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驚恐。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這是魔術？還是妖法？！

“我的店，禁止喧嘩。”

葉陽重新拔出插在櫃檯上的劍，那劍身甚至冇有沾染一絲塵埃。他拿起那個削到一半的蘋果，繼續那未完成的藝術創作。

果皮再次垂落，連接著上一段，依舊冇有斷。

“我不喜歡重複。更不喜歡在削蘋果的時候被打斷。”

葉陽頭也不抬，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讓三個混混如墜冰窟。

“這次融化的是玻璃和鐵。”

“下次如果不敲門就進來，融化的……就是你們的骨頭。”

“滾。”

這一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直接轟在了三個混混的心口上。

“媽呀！有鬼啊！！”

“快跑！這老闆是怪物！！”

三個平時不可一世的街溜子，此刻嚇得褲子都濕了，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那速度簡直突破了人類極限，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甚至連那個被燙傷脖子的黃毛都忘了疼，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那個黑衣人追出來把他也給融了。

店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陽若無其事地削完了最後一圈果皮，看著那顆完美的、圓潤的蘋果，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張開嘴，“哢嚓”咬了一口，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店鋪裡迴盪。

“生意真難做啊。”

他嚼著蘋果，看著門外那深沉的夜色，死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愜意。

“不過……冇人煩，挺清靜。適合養老。”

他伸手按下了櫃檯上的一個小按鈕，那是他特意裝的音響。伴隨著一陣電流聲，單田芳老師那沙啞且富有磁性的評書聲再次響起，填滿了這間如同停屍房般的便利店。

“上回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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