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雷雨欲來風滿樓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大古腳踏在渾河水畔,看到白鷺翻飛,水麵平闊,忍不住發出歎息。

黑柯坐在樹下,閉目養神,他想下一步的行程安排

大古吟誦完,轉頭看向黑柯,見他似在思索,便笑著說:“黑柯,你看這水色天光,鷺影翩翩,當真是人間盛景,咱們也難得如此清閒。”

黑柯緩緩睜開眼,站起身走到大古身旁,望著河水道:“這一路所見所聞,人情冷暖,皆如這河水,有平靜亦有波瀾。”

大古點頭稱是,忽聽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那笛聲婉轉空靈,似帶著無儘的哀愁。

兩人順著笛聲尋去,在一處柳蔭下,見一女子身著素衣,手持竹笛,正忘我吹奏。女子身旁放著一個破舊的包袱,似是曆經奔波。

大古和黑柯對視一眼,走上前去。大古笑著問道:“姑娘這笛聲如泣如訴,可是有什麼心事?”

女子停下吹奏,抬起頭,眼中滿是憂傷,輕聲道:“小女子本是尋親而來,卻至今無果,心中煩悶,便以笛解憂。”

世間冷暖自知,不好深究。

黑柯靜靜看著姑娘,就邀請她一起野餐,“天下百姓為一家人,姑娘若不嫌棄,便與我們一同用餐吧。”

女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幾人圍坐在草地上,分享著簡單的食物。

交談中得知,女子名叫婉兒,家鄉遭遇災荒,親人離散,她一路尋親至此。

大古安慰道:“姑娘莫要灰心,這世間好人眾多,說不定親人就在不遠處。”

婉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眼中卻仍有愁緒。

無意間,婉兒看到黑柯腰間佩戴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黑柯察覺到她異樣的目光,卻並未多問。日暮西沉,他們起身準備分彆。

黑柯從懷中取出一些碎銀遞給婉兒,“姑娘拿著這些錢,繼續尋親之路,願你早日與親人團聚。”

婉兒感激地接過,行禮致謝。待婉兒走遠,大古疑惑地問黑柯:“你為何對她如此慷慨?”黑柯看著婉兒遠去的方向,神秘一笑,“這其中緣由,日後自會知曉。”

大古催著黑柯快點快點走。他們要找一家旅店安頓下來。

這個北方的小城,人很熱情,對旅行者尤其關照。

事情發展順利,大古看到路上有人在門口聊天,就過去打招呼,他自來熟的性格很適合外交。

“大姨,你們聊什麼呢?”大古笑嗬嗬的湊上去問。

“你是外地來的吧?孩子,口音像是河北的?”有人這麼問。

人在外旅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我們從很遠的黃河流域出發,走過很多地方,這是遼北吧?”大古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這是朝陽產業,地方就這麼大,人都很好,歡迎你們來做客,畢竟相遇之緣可遇不可求。”旁邊的人搭腔。

大古說到自己人生地不熟,想找個住的地方。

大姨大叔聽了,熱情地拍著胸脯道:“住啥旅店呐,來家裡住!我們家裡地方大著呢,空房間多的是。”

黑柯和大古對視一眼,有些猶豫。大姨又笑著說:“彆怕,不要你們錢,就是看你們倆孩子出門在外不容易,想招待招待,咱們交個朋友。”

大古眼睛一亮,拉著黑柯的胳膊說:“黑柯,大姨這麼熱情,咱們就去吧。”黑柯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到了大姨家,大姨大叔忙前忙後,端出好酒好菜。

大姨笑著給他們倒酒:“來,嚐嚐我們這兒的酒,可香了。就當是歡迎你們來做客,咱們好好嘮嘮。”

大古一口就把酒乾了,讚道:“好酒好酒!”

黑柯也淺酌一口,味道確實不錯。酒過三巡,大姨大叔和他們聊起了當地的奇聞軼事,大古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

這時,黑柯注意到大叔的眼神偶爾會落在他的玉佩上,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警惕……

黑柯表麵不動聲色,繼續和眾人談笑。趁著大家聊得熱鬨,他悄悄觀察大叔的舉動。

隻見大叔又一次眼神緊緊鎖住玉佩,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貪婪與渴望。

黑柯心中有了猜測,他故意將玉佩取下放在桌上,大叔的目光瞬間被吸引,手也不自覺地微微一動。

黑柯突然開口:“大叔,您似乎對這玉佩很感興趣?”

大叔愣了一下,連忙掩飾道:“隻是覺得這玉佩樣式精美,從未見過如此別緻的。”

黑柯笑了笑,說:“這玉佩對我有特殊意義,不過大叔若有淵源,不妨說說看。”

大叔猶豫了一下,最終長歎一口氣,道出這玉佩是他老家哥哥的信物,不知怎麼就流浪不見了,他想找到親人。

黑柯心中一驚,原來這玉佩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黑柯告訴大叔,“玉佩是一年以前在路上遇到的流浪漢賣的東西,具體怎麼回事要相信說出來。”

“一年前,我在路上遇到一個個流浪漢,他當時病了,昏倒在路邊,我和大古給他治病買藥,調理身體,大家遇見如故。”黑柯接下來說。

“後來他身體好了,想報答我們,就把這玉佩給了我們。他叫齊哈爾,說自己也是在流浪時偶然得到這玉佩的。”

黑柯繼續說道。

大叔聽後,眼中泛起淚花,激動地說:“齊哈爾正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哥哥!”

眾人皆是一驚。原來,大叔和哥哥早年因戰亂分離,多年來一直苦苦尋找。

大叔忙問黑柯可知道齊哈爾如今在哪。黑柯搖頭道:“分彆之後便再無訊息。不過,既是您的哥哥,這玉佩理應歸還於您。”

說罷,黑柯將玉佩遞還給大叔。大叔顫抖著雙手接過玉佩,泣不成聲。

大姨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大古笑著說:“這也算是意外之喜,說不定很快你們兄弟就能團聚了。”

此後,幾人相談甚歡,情誼更添幾分。大叔一家對齊哈爾的思念有了寄托,也燃起了找到親人的希望,大家都期待著那一家人重逢的美好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