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住什麼，到頭來什麼都留不住。

但在臘月中旬的一夜，外麵突然吵鬧起來。

來人竟然是穆行州的侍衛。

那人一臉飛灰，滿狼藉。

就在今晨，李榭的兵襲擊了俞軍的楊城。

李榭軍中沒有什麼傷亡便返回，但誰能想到，就在夜晚，清了俞軍路數的李榭等人再次突襲楊城。

他提前接到報信，準備伺機增援楊城將領賀激，打一場援助戰。

他那火瞬時引，並非尋常製式，威力超乎異常地強大。

可雙方傷亡慘重。

傷亡如此慘重，正是李榭的機會。

不論後續如何，一旦被李榭破城，穆行州和手下兵將，都免不了一死！

將領愁得團團轉，是穆行州的侍衛提了個大膽的想法。

眾人問是誰。

……

夜裡落了雪，人人肩頭都白茫一片。

而五爺問訊，皺眉走出門外，一下就看到了賓士前來的將領們。

他們看到了男人果真從門走了出來，驚詫又驚喜。

風雪中，男人沉默許久。

暮哥兒不知何時醒了，溜到了門口，著門看向了背對自己的爹爹。

他半晌沒說話，又在乞求的模樣看向他的將領，終是說了話。

那麼眼下呢？

“隻此一次。”

暮哥兒記憶裡從沒見過父親這般模樣。

他了他的腦袋，“爹爹去去就來。”

*

楊城險些失守，賀激了重傷的訊息傳了過來。

俞厲在北方作戰，本無暇顧及楊城，便是臨時調將領抵達楊城，隻怕也早已被李榭的人捲土重來，將楊城吞下。

有人在這時突然自薦。

是虞城王姬，俞姝。

楊城。

城墻還在修補，不知何時就會被李榭一方帶人前來攻破。

俞姝去看了賀激，後者見了，還以為自己意識不清醒了。

“是我。”俞姝坐到了他床前的繡墩上。

“我沒事！我沒事！王姬怎麼親自前來？！”

可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記掛。

可一切都晚了。

虞城王下令不許人提及定國公，他覺得這樣很好，不要再讓那定國公出現在的視線裡，便能慢慢從生命裡退去了。

但現在，王姬居然來看他了。

他看過去，俞姝讓他好生躺著。

賀激晃了一下。

俞姝對他的欣喜，隻能默默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