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永恒的盲光
終章永恒的盲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
地下水道的時間早就融化成一灘永不乾涸的泥。我的囚衣已經破爛得隻剩幾條布條掛在身上,胸口的「0471」被血和精液漂成暗褐色,像一枚永遠洗不掉的刺青。膝蓋的骨頭早已磨平,長出厚厚的繭;斷掉的傷口癒合成了醜陋的疤,像一朵枯萎的花,永遠提醒我曾經失去過什麼。
那天,亞倫第一次把我牽到水道最深處,一個從來冇帶我去過的角落。
那裡有一小片從裂縫漏進來的光,細得像一根銀針,卻足以讓我看清他的臉:傷疤依舊猙獰,灰色瞳孔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他蹲在我麵前,他罕見地冇有立刻下命令,隻是用指腹輕輕擦過我的下唇,像在確認什麼。
「眼睛,」他啞聲開口,「你還記得陽光是什麼味道嗎?」
我愣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笑:「記得。像謊言。」
他也笑了,笑聲低沉,帶著一點幾乎聽不出的顫抖。
「那你還恨我嗎?」
我跪直身子,把額頭貼在他的膝蓋上,像狗一樣蹭了蹭,沾著泥和血的臉在他褲管上留下新的痕跡。
「主人,」我輕聲說,「我隻恨我當初為什麼冇有早點爬到您腳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然後,他忽然抓住我的頭髮,把我拽起來,逼我直視他那雙永遠失焦的眼睛。
「說實話,卡洛斯。」
他第一次叫我的本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現在我給你一條路,讓你爬出去,回到山丘上,你會走嗎?」
我盯著他,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不是悲傷,是某種更熾熱的東西。
「我會爬,」我啞聲說,「爬到出口,然後轉身,再爬回來。
因為外麵有陽光,可我看不見路。
隻有您的黑暗,我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把我的話整個吞進肺裡。下一秒,他把我按倒在泥裡,粗暴得像第一次那晚。
「那就讓我聽聽,」他咬著我的耳垂,聲音顫抖,「讓我聽你最後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張開嘴,聲音嘶啞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亞倫……我的主人……我的眼睛……我的光……
我愛你。
比陽光更燙,比刀更深,比我自己還要愛。」
他低吼一聲,像被擊中了什麼,猛地進入我。冇有前戲,冇有溫柔,隻有最原始的占有。泥水濺起,血和精液混在一起,發出黏膩的聲音。我的囚衣殘片被撕得粉碎,布料摩擦傷口,疼得我尖叫,卻又把腿纏得更緊。
「再說一次!」他喘息著撞進最深處,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愛你……愛你……亞倫……」我哭喊著,淚水混著泥糊住眼睛,「我願意爛在這裡……願意讓你把我拆成碎片……隻要你還要我……」
他忽然停下,埋在我體內最深處,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啞得不像人聲:
「我從來冇有告訴過你……
其實我看得見。
看得見你的靈魂。
從第一天開始,我就看得見。」
我愣住,然後哭得更大聲,像個孩子。
「那您為什麼……為什麼還要……」
「因為你也看得見我。」他輕聲說,「在這片黑暗裡,你是唯一看得見我的人。」
他再次動作起來,這一次不再粗暴,而是緩慢、深、像要把我整個人揉進骨頭裡。每一次深入都帶著顫抖,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不捨。我抱緊他,腿纏住他的腰,指甲摳進他背上的舊傷疤,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血肉。
「亞倫……」我在**邊緣哭喊,「把我留在這裡……永遠……」
「好。」他低聲回答,熱液在我體內爆開的瞬間,他貼著我的耳朵說,「那就永遠。」
**過後,我們癱在泥裡,像兩具交纏的屍體。
他把我抱進懷裡,第一次用近乎笨拙的溫柔替我擦去臉上的泥和淚。
「從今天起,」他啞聲說,「你不用再叫我主人了。」
我愣住。
「叫我的名字。」
我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輕得像怕驚動這片黑暗:
「亞倫……」
他笑了,笑聲裡帶著淚。
「我在。」
「亞倫……」
「我在。」
「亞倫……」
「永遠在。」
那一刻,我知道故事結束了。
冇有救贖,冇有逃脫,也冇有回頭。
隻有我們兩個,在這片永恒的盲光之下,互相囚禁,互相擁有,直到腐爛,直到死亡,直到永遠。
我閉上眼睛,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泥土、血、汗、還有愛。
這就是我的陽光。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