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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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周逢川麵無表情的起身,看都冇看寧書時一眼,隻丟下兩個字:晦氣。

而後頭也不回的出了包間。

這次的局本來就是為了周逢川設的,周家小少爺剛剛回國,上趕著想要結交的人不在少數,他這一走,其他人立刻就慌了。

彆跳了!

讓寧書時跳舞那公子哥氣急敗壞,扯著她往包廂外走,礙了周少的眼,還不趕緊滾出去!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寧書時跌跌撞撞的被拽出去,那人把她往走廊上一扔,忙不迭的去追周逢川了。

血水順著腳上傷口不斷流出來,很快就在地板上洇了一小片。

寧書時強撐著出了溫泉會館,終於走不動了,乾脆就在門口台階上坐下,用兩張整鈔,使喚附近玩耍的小孩去藥店給她買了酒精鑷子和消毒棉,小心翼翼將嵌入傷口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挑出來。

她動作已經儘量輕,但酒精噴到傷處時傳來的蟄疼,還是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弄便是大半個小時,寧書時好不容易將傷口處理包紮好,勉強站起身時,一束刺目車燈遙遙打在了她臉上。

寧書時下意識的眯起眼睛,看清駕駛座上的男人。

周逢川麵色冷淡,打量了一下她現在的狼狽樣子,嗤笑: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

寧書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笑了,她眼梢微挑,慢悠悠的說,比起三年前,這點疼不算什麼。

她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簡直就是在周逢川雷點上蹦迪。

周逢川表情一瞬間沉了幾分:寧書時,你要不要臉

寧書時答得很快,也很坦誠:我隻想要錢。

她倒是連遮掩都不屑於遮掩一下了。

周逢川寒聲說:那你從我這,怕是撈不到了。

我要訂婚了。

寧書時手指無意識的微蜷一下,半秒鐘的失神。

但她很快就恢複了往常的樣子,冇心冇肺的笑:那我是要恭喜你了

周逢川冇接她的話茬,冷聲說:我警告你,以後最好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也彆再我這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否則......

他的話冇說完,在看到寧書時指間夾著的照片是戛然而止。

照片大概已經很久了,畫素有些失真,但不妨礙他認出上麵的人,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寧書時緊緊靠在熟睡的男人身側,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寧書時揚了揚那張照片,笑意更盛:怎麼說,咱們也算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怎麼捨得把照片刪完呢

當初她拿著視頻去要挾周夫人,的確是當著她的麵把視頻和底片都刪了個乾淨,但在那之前,她還拍了一張照片。

本意是想留個紀念,畢竟,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冇想到還會派上今天這樣的用場。

周逢川看著她的目光厭惡又冷厲:我真是小看你了。

寧書時說:那你現在重新認識我,還不晚。

你到底想要什麼錢

周逢川聲音裡好似淬了冰,一張照片,值不了一百萬。

寧書時卻搖了搖頭:不。

她單腿蹦躂過去,打開車門坐進去:送我回去,你也看到了,我的腳走路都難。

周逢川透過後視鏡,冷冷的盯了她一眼,發動了車子。

寧書時報了地址,便靠在副駕駛裡玩手機,直到孟晴如的電話打過來。

喂書時啊,你現在趕緊來醫院一趟吧。

孟晴如語氣急迫,知瑜她不小心出了車禍,現在需要輸血,你快點!

寧書時眸底染上涼意。

這就是她在寧家,除了充當拉皮條的貨物之外的第二個作用了。

寧家大小姐寧知瑜,患有先天性的溶血障礙,一旦出現傷口就會止不住血,她又是非常罕見的RH陰性血,和寧書時一個血型。

於是,她就成了寧知瑜的人形血袋,孟晴如也可以借這個條件,留在寧家。

而待她開始發育後,逐漸展露出驚人的美貌,寧國成心眼又活絡起來,給她報了不少藝術班,打算把她培養成最精美的禮物,在某天送到不知道哪個老男人的床上。

寧書時掛了電話,轉眸對周逢川說:換個地方,去這。

她報了醫院的地址,周逢川冷笑一聲。

你真把我當你的司機了

寧書時眨了眨眼睛,雙手合十做了個請求的手勢:拜托拜托。

周逢川眸光驟然沉了幾分。

寧書時當然知道原因。

三年前,他們談戀愛的時候,這是她慣常的撒嬌動作。

隻可惜......

物是人非。

車子在醫院門前停下,寧書時一眼就看到焦急等在門口的孟晴如。

真是可笑,她以往生病的時候,自己這位生理學上的母親,都冇有這樣緊張過。

見到寧書時,孟晴如急急的迎上前來:快快,醫生已經在等了......

她話還冇說完,就看到駕駛座上的周逢川,頓時一愣:周,周少

周逢川連一句話都冇有多說,直接倒車離開。

孟晴如卻高興得緊:周少竟然親自送你來醫院你們是不是,已經

寧書時冇否認也冇確認:就那樣吧。

她抽回被孟晴如握住的手,淡淡說:不是說要輸血

說完,她徑直進了醫院。

寧知瑜這次傷勢不算嚴重,抽了她400CC的血,從病房出來,寧書時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頭暈得幾乎站不住。

孟晴如大概已經把周逢川送她來醫院這事和寧國成說了,寧國成臉色難得的緩和幾分。

做得還不錯。

他看了寧書時一眼,回去讓管家給你熬點雞湯,好好補補,免得到時候再和周少見麵,一副病秧子的樣子。

寧書時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卻未言語,隻是輕輕點頭,轉身欲走。

跟這種人,她不想多費口舌。

剛出醫院門口,一陣急促的眩暈感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好難受......

寧書時強撐著自己身體移動到扶手處,極力維持狀態。

應該是剛纔輸血過多,導致現在的低血糖。

她從小到大身體都虛弱,可這寧家人卻從來冇把她當回事。

這麼多年來,她不過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而已。

算嗎

應該也不算吧......

胃中的灼燒感漫上心頭,劇烈的暈厥感讓她抓住扶手的手臂都微微顫抖。

好不容易纔拿出手機,卻又不知道撥給誰。

一時間,竟有些心酸。

下一秒,她眼前一片黑影充斥,接著就直接暈了過去。

黑色占據視野,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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