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7
“卿卿。”
他不死心道: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可以彌補,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你要是覺得婚禮的事委屈了你,我可以重新給你舉辦一個更盛大的婚禮,隻要你回來。”
聽著沈鶴的豪言壯語,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現在的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又拿什麼彌補我?”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沈氏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隨時都可能倒塌,你兜裡的錢,恐怕連辦婚禮都懸吧。”
“還有,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會要一個有病的男人?”
沈鶴聞言,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
“沈氏的事,是你做的?”
“卿卿,沈氏也是你的心血,你怎麼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當初我既然能陪你一同創辦沈氏,如今也可以毀了它。”
“就像當初我可以義無反顧地愛你,現在也可以毫無愧疚地放下你,沈鶴,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之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沈鶴則是像抽了線的木偶一樣愣在原地,直到後半夜才離開。
見我對沈鶴毫無眷戀,我哥也開始了最後一輪的進攻。
沈氏所有還在進行的項目,都出了意外。
要麼被人終止,要麼被人高價收走。
沈鶴也從一開始的拿著禮品求爺爺告奶奶,變成了徹底擺爛,不再去挽回。
一夕之間,沈氏徹底倒塌。
沈氏宣佈破產那天,我又收到了沈鶴的資訊:
“如果這樣你就能開心的話,我甘之如飴。”
而他和林詩詩,也徹底決裂。
聽人說,他徹底倒台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讓林詩詩當初的帖子又火了一把。
麵對網友的指責,林詩詩不再囂張,她連夜刪帖,企圖能換取安寧。
可有關那條帖子的截圖滿天飛,越來越多的網友關注到此事。
甚至還有網友站出來說,她曾經抓到過前任和林詩詩在一起,說她是慣犯了。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出來,林詩詩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她依舊賴在沈鶴的彆墅裡不走,隻是沈鶴此時也是自身難保。
在強大的輿論下,沈鶴的身份也被扒了出來。
在得知他破產以後,網友更是嘲諷這就是出
軌男的報應。
對此林詩詩也曾站出來詭辯,但不出意外,還是受到了大規模的討伐。
至於沈鶴,從頭到尾他都冇有站出來為自己說一句話,就好像默認了一切。
而他也在一個清晨再次找到我,手中還抱著我最喜歡的鳶尾花。
幾月未見,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穿著一件洗的發黃的白t恤。
在見到我的一瞬間,他朝我露出了一個略帶解脫的笑:
“卿卿,我現在一無所有,受到千夫所指,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能原諒我了嗎?”
我這才驚覺,沈鶴為何會再次把林詩詩的帖子推上熱門,原來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我贖罪。
可我卻不想原諒他了。
“卿卿。”
身後傳來一道男聲,是我的青梅竹馬傅景州。
年少時我們也曾互生情愫,隻是那少時的悸動隨著他的出國煙消雲散,再後來我遇見了沈鶴,自此我們斷了聯絡。
直到經年之後再重逢,我才意識到,我和傅景州纔是最適合彼此的人。
我們有著相同的家庭背景,很多想法都不謀而合。
回到京城的這些日子,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調理身體,帶我走出陰影。
“景州。”
我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而沈鶴眼中的光也在這一瞬間,徹底暗沉了下去。
“我們才分開三個月,你就有新歡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
抖。
“那你呢?我們還冇分開的時候,你就已經和彆人在一起了。”
一句話堵得沈鶴啞口無言。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我,似乎想要把我刻進腦海裡。
而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沈鶴,此後我再也冇有他的訊息。
直到三年後的一個冬夜,我接到警察的電話,說他們在城郊的爛尾房裡發現一具屍體,屍體的主人冇有任何證件,唯一的手機裡隻有我的電話號碼。
我匆匆趕去,發現那具男屍是沈鶴。
原來三年前沈鶴和我分彆後,就回海城開始了再次創業,本想著東山再起。
可他當初背叛我的事鬨得人儘皆知,冇有人願意和一個品行敗壞的人合作,所以他處處碰壁。
生活也越來越拮據,最後甚至連吃藥的錢都冇有了。
於是他用最後的錢買了一張來京城的票,開始了他的流浪生活。
他手上依舊帶著當初那枚戒指,或許是擔心彆的流浪漢會搶,又或許是擔心戒指會壞,總之,他用紅線把戒指纏了一圈一圈。
我突然想起,這三年間我時不時會感覺有人在看我,原來是沈鶴。
法醫說沈鶴是被凍死的。
在京城零下十幾度的夜裡,他住在冇有暖氣的爛尾樓,連喝口熱水都是奢望,再加上他本身就有病,所以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奇蹟。
因為冇人給沈鶴收屍,我叫人給他買了一塊便宜墓地。
至於林詩詩,當年的事情發生以後,她的理髮店就開不下去了。
再加上沈鶴垮台了,冇人罩著她,所以她的日子也是十分艱難。
她曾出去找過彆的工作,但因為性格原因,冇有哪份能超過三個月。
後來她索性擺爛了,不再工作,每個月靠領補助生活。
而我,也即將和顧景州踏入婚姻的殿堂。
這三年我們很幸福,在他的幫助下,我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隻是在婚禮前的一個夜晚,我意外地夢見了沈鶴。
夢裡的他依舊是我們初見那年的模樣,在漫天大雪裡,他笑著對我說:
“卿卿,祝你幸福!”
說完便消失在風雪裡。
醒來後,看著身邊躺著的顧景州,我伸手將他抱住。
感受到我的動作,他迷迷糊糊地將我摟進了懷裡。
放心,沈鶴,我一定會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