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假山內部那越來越微弱的、抓撓石壁的刺耳聲。

第二章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陽光從我的頭頂移到了肩膀。

陸夫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這個“兒媳”的服侍——儘管我隻是跪在那裡。

“去,把那邊的披風拿來,風涼了。”陸夫人指使道。

我起身,動作遲緩而僵硬。

女主你太能忍了,我看著都急死了!

陸深已經翻白眼了,沈青青全身都紫了。

彈幕大神們,這毒蛇到底多猛啊?

銀環蛇毒素入血即封喉,更何況是這種變異的。三個時辰內冇有解藥,神仙難救。

三個時辰。

我取回披風,細心地為陸夫人繫好。

“母親,夫君他們去了許久了,要不兒媳去瞧瞧?”我輕聲問。

陸夫人斜睨了我一眼,眼中滿是不耐:“急什麼?他們年輕人有話要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她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嫌棄地潑在我的裙襬上。

“在這待著。等宴會結束,咱們直接回府。”

我看著裙襬上洇開的茶漬,像是一朵枯萎的牡丹。

陸深在求救!他在用手指摳地!

沈青青已經不動了。

天呐,這種死法也太憋屈了,在偷情的時候被蛇咬死,傳出去陸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陸夫人還不知道呢,她還在那兒裝闊太,等會兒有她哭的。

我重新跪好,背脊挺得筆直。

遠處的宴席上傳來推杯換盞的聲音,還有才子佳人們吟詩作對的歡笑。

誰能想到,就在這幾丈之隔的假山裡,陸家未來的希望,那個號稱要光宗耀祖的陸深,正在經曆怎樣的絕望。

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陸深臨行前的樣子。

他對著鏡子理著衣冠,沈青青在一旁為他繫上香囊。

他轉過頭看到我,眼神瞬間變得冷漠:“沈寧,你這身衣服太素了,彆在宴席上給我丟臉。若不是看在沈家的麵子上,我真不想帶你出來。”

沈青青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姐夫,姐姐那是節儉,哪像我,隻知道給姐夫添麻煩。”

陸深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啊,就是太善良。”

善良。

我垂下頭,看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

倒計時一個小時,陸深的心跳開始減速了。

他好像看到假山縫隙外的女主了!他在伸手!

女主,他看到你的裙襬了!他在流淚!

我微微轉頭,目光掃向假山底部的那個狹小縫隙。

一隻青紫發黑的手,正顫抖著從陰影中伸出來,指尖死命地摳著泥土,劃出一道道血痕。

那枚我親手縫製的香囊,就掛在那隻手的手腕上,此刻已經被汙血染得看不出顏色。

我盯著那隻手,直到它劇烈地痙攣了一下,然後徹底癱軟在泥濘中。

陸深,死。

沈青青,死。

全劇終……啊不對,好戲纔剛剛開始!

我閉上眼,長舒了一口氣。

“母親。”我站起身,聲音清冷。

陸夫人正打著瞌睡,被我驚醒,勃然大怒:“誰準你起來的?”

“兒媳方纔瞧見,假山那邊好像有血滲出來。”我指著那個方向,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陸夫人一愣,隨即笑罵道:“胡說八道什麼?那是王妃府上的紅牡丹……”

她順著我的手指看去。

假山縫隙處,一灘黑紅色的液體正緩緩流出,在陽光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陸夫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帶翻了石桌上的茶具。

“深兒!”

她尖叫一聲,瘋了似地衝向假山。

第三章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後花園,驚飛了樹上的喜鵲。

陸夫人癱坐在假山入口,雙手瘋狂地抓著頭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在看到洞內景象的一瞬間,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