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以後，秦晚棠幾乎是睡在警局。

她的職位已經恢複了，繼續為她所熱愛的事業獻身。

這次事關害死她父母的人，她自然格外關心。

周序也理解，並不多說，隻是堅持給她送飯送湯。

謝牧澤也會來。

夜色深深，偶爾還有淅淅瀝瀝的小雨或小雪，他站在夜幕中，看不清神色。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周序險些起身去再把他揍一頓。

“冷靜，冷靜，這裡是警局——”

秦晚棠死命攔著他，總算是攔住了。

好在謝牧澤隻是靜靜地站著，透過窗戶看看她，冇有任何靠近的意思。

秦晚棠鬆了一口氣之餘覺得詭異，多次詢問律師什麼時候能成功把他送進去。

律師表示謝牧澤畢竟位高權重，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證據也不充分，這是持久戰。

秦晚棠無奈，隻好忍耐著。

這天晚上，上級聯絡她。

她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很快繪出了那個神秘的頭目的畫像。

上級在視頻的對麵，神情動容：“謝謝你，晚棠。你挽救了很多人。”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秦晚棠攥著筆，指關節泛白，“這次可以抓住他嗎？”

上級沉吟片刻：“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秦晚棠垂下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太好了，她終於可以為父母報仇了嗎？

她終於可以從噩夢中解脫了嗎？

那天她終於結束連日的工作，從警局裡走出來。

時值深夜，卻還是有個人影倚在車邊，等她走來。

“周先生，您不用來接我的，都這麼晚了”

秦晚棠一邊無奈地歎氣，一邊往前走。

不知為何，周序原本從容帶笑的臉龐突然爬滿了緊張：“等等，危險——”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瘦小人影從旁邊躥出來，狠狠地往她身上撞。

森白路燈燈光下，匕首刀鋒反射出寒光。

有人衝了出來，一把推開秦晚棠。

匕首插進了他的胸膛，血汩汩流出。

都是電光火石間的事情，秦晚棠腦子裡還一片空白！

周序衝過來製服了襲擊者，還在值班的警察也嘩啦啦衝出來。

秦晚棠遲鈍地低頭：“謝牧澤？”

躺在地上，為她擋了一刀的人正是謝牧澤。

他臉上的血色在迅速流失，說話時也從嘴角漫出血沫。

“咳，我都說了，很危險”

“你咳咳總是不聽我的話”

但是，沒關係。

“我會一直一直保護保護你”

那是好幾年前了。

謝牧澤也是這樣，眼神柔和地看著她，許下一輩子的諾言。

溫度逐漸在流失，眼前的一切慢慢虛化遠去。

他眷戀地看著秦晚棠：“晚棠”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