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隱瞞我,欺騙我

姚芹一眼認出了和季清宴抱著的人,頭腦空白,嚅動著嘴說不出話來。

反應過來後,她看清楚地點,氣勢洶洶的轉身離開。

姚大嫂見狀,知道又要壞事,趕忙跑去找自己老公想辦法。

她不傻,知道自己全家都靠小姑子,並沒有大聲嚷嚷,而是將自己丈夫拖到了一邊,悄聲說了。

姚芹大哥聽完,頓時露出一副這還了得的表情,咬牙切齒的咒罵季清宴。

“這小兔崽子,腦子有病啊!”

急的他連樓梯都不走了,眾目睽睽之下,雙手撐著台子往上跳。

人到了年紀,不得不服輸,人不服輸,圓嘟嘟的啤酒肚會告訴你,不要勉強自己,有樓梯就上。

姚芹大哥半邊身子趴在高台上,使勁的往上扭,最後還是工作人員看不下去,在下麵將他撐了上去。

本來因為季清宴遲遲不出現,場麵話說的喉嚨冒煙的季凜,氣壓已經極低,見著大舅子也不靠譜,臉色愈加難看。

但當他聽完姚家大哥的話時,險些想摔掉手裏的話筒。

季凜冷著臉,將話筒塞到大舅子手裏,“你先頂著。”說完,揚長而去。

“啊?”

他身後傳來姚大哥一聲摸不著頭腦的驚呼,但季凜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隻想打斷季清宴的狗腿。

坐在最近位置的蘇新,將季凜的異樣盡收眼底,他與身邊的寧初音對視一眼,但卻一動不動。

寧初音淡淡的收回視線,轉頭微側著身子,莞爾與身邊的貴婦交談。

此時,姚芹已經追著季清宴追到了大門。

看著要跟隨顏桑離開的季清宴,姚芹疾聲怒喊,“你給我站住,今天你若是再走一步,我便當沒你這個兒子。”

季清宴的腳步一滯,他紅著眼回頭,隻問了姚芹兩句話。

“當初是你用顏桑一家,要挾她拿錢離開的吧?”

“顏桑當時懷著我的孩子,媽,你和爸知道,卻獨獨隱瞞了我,騙我是嗎?”

季清宴很輕很低的質問,如同晴天霹靂,狠狠打在姚芹的心上。

她麵上閃過驚慌,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無話可說。

姚芹思緒是空白的,雙手無力的舉在胸前,看向季清宴的目光,也是淒切又愧疚。

母親的沉默,向季清宴說明瞭顏桑告訴自己的話,都是真的。

在他最初心動,毫無保留愛上顏桑的時候。

他最親的人,最在乎他的生母,打著為他好的名義,毀掉了顏桑父親的工作,斷了顏桑哥哥的前途,上門辱罵顏桑的母親,逼迫她徹底遠離自己。

顏桑的母親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將顏桑推下了樓梯……那時,顏桑自己都不知道,有了身孕。

顏桑去找自己的時候,剛剛小產呀。

季清宴回想著顏桑和他說的點點滴滴,悔恨、愧疚的淚水順著臉頰蜿蜒流下。

“媽!”他衝著姚芹崩潰大喊,“你害我,你害我呀!”

“我欠的太多,我還不起她。”季清宴哭的泣不成聲,喃喃問道:“同時對不起了兩個人,背負了一條命,你讓我該怎麽做。”

“清宴,清宴,你聽媽媽解釋。”姚芹看季清宴如此痛苦,跟著不好受,她哀哀哭道:“媽媽都是為了你好,我是為了你的未來。”

站在季清宴身後的顏桑,眼神冰冷的看著兩人,**裸的恨意和嘲笑。

她隻和季清宴說了她所遭受的冰山一角,便將他和姚芹逼到了這個地步,顏桑有些更期待後麵的計劃了。

他們隻是這麽一點點痛苦,怎麽會夠呢?

顏桑想,她變得又髒又壞,害她淪落至此的人也別想好過。

她要姚芹和季清宴反目成仇,要她家破人亡,要她從高處狠狠摔落,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姚芹應該跟著她下地獄,永不超生才對!

心裏的想法如何陰暗扭曲,顏桑外表看著仍楚楚可憐。

她一襲簡簡單單的白裙,未顯懷的腰身纖細如柳,黑色長發披在肩頭,看著弱不禁風,讓人極有保護欲。

苦苦哀求季清宴跟她回去的姚芹,看見顏桑諷笑望著自己,伸手扯了扯麵前人的西服,在她兒子轉身那一刻,瞬間柔弱的倒了下去。

“顏桑,你怎麽了?”季清宴驚慌失措的抱著她。

倚靠在他懷裏的顏桑,捂著自己小腹的位置,有氣無力,“清宴,我的肚子好疼。”

顏桑捏著季清宴胸前的襯衫,哭的梨花帶雨,聲音細弱慼慼。

“是不是我們的孩子不好了?清宴,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顏桑帶著哭腔,說話斷斷續續,“上一次,也是這樣的,我好疼,好疼。”

“保住他,保住我們的孩子,求求你。”顏桑說到最後,淚如雨下,哀淒的聲音分辨不出是否真心。

但季清宴的愧疚心,在此刻達到了巔峰,他再也不管離開可能帶來的麻煩,也不顧姚芹在身後撕心裂肺的挽留。

季清宴此時隻有一個想法,就是保住顏桑肚子裏的孩子,他不能再失去了。

季凜趕過來時,連車尾氣都沒給他留下半點,隻有哭暈倒在地上的姚芹。

跟著姚芹一起過來的保安,繪聲繪色將剛剛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番,說完還意猶未盡的嘖嘖了嘴。

在接觸季凜凶狠冰冷的目光時,保安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老闆,俺實話實說,你別瞪俺呀。”

季凜額頭青筋直跳,他隻覺得想讓姚芹過去點,給他騰個位置。

頭昏,想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