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求婚

蘇婉寧剛抱著小團子下車,便看見了圍繞著滇池漫天飛舞的海鷗。

天藍雲白,蔚蔚的滇池隨風蕩起**漣漪,成群的海鷗在水麵上方盤旋。

富有生命力的畫景,令人看的心曠神怡。

蘇婉寧深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別於京市的風景,昆明是另外一番天地。

小團子看見好多,小小的會飛的鳥鳥,小胖手緊緊箍著媽媽的脖子,圓溜溜的眼睛又耐不住好奇的去偷偷看。

偷感有點重的樣子落在程聞眼中,是崽崽十分的可愛。

他走到蘇婉寧的身邊,挾住小團子的腰將她抱著舉高,在原地轉圈圈。

“安安快看,飛嘍,哇喔。”

“嗬嗬嗬~”

小團子穿的紗裙轉成了圈圈,稚兒軟糯的笑聲讓人聽著十分的舒服。

程聞抱著小團子玩了玩,便將她還給了後麵的蘇婉寧。

蘇婉寧帶著女兒喂海鷗,看見海鷗尖尖的喙,小團子嚇得直往媽媽懷裏縮,小臉也躲在蘇婉寧的懷裏。

過了一會兒,一陣由遠及近的悠揚曲聲慢慢的飄來。

蘇婉寧沒怎麽注意,倒是懷裏抱著的安安搖晃著小腦袋,好奇的左右張望。

程聞接了個電話,直接走過來,又將蘇婉寧懷裏的安安抱走了。

“那邊好像在舉辦什麽活動,走,我們去看看。”

他根本不是商量的語氣,說完帶著安安直接跑了。

看著有段不小的距離,這邊車子又不能開過去,蘇婉寧並不怎麽想走路,她懶。

祁瑜在她背後推著她往前走,“快快快,我們去看看有什麽熱鬧。”

見大家都往那邊走,蘇婉寧不得已也隻能跟上。

腳下是石磚鋪的路,一側是波濤蕩漾的滇池,一側是茵茵的草地。

微微濕潤,由此可見水滴浸透下,泥土的濕軟,處處散發著萬物複蘇的生機。

蘇婉寧被祁瑜推著往前走,一步一步的接近音樂的源地。

可當她走近時,眼前出現的是一片燦爛的花海,最前方,是繁花搭建的城堡,在邊緣的位置,還有顆茂盛開放的藍花楹。

千奇百怪的顏色組合在一起,卻不會讓人覺得有眼花繚亂的違和。

好看的過分。

被程聞抱在懷裏的小團子,好奇的看著這片花海,突然伸出手去扯眼前花牆的粉色荔枝玫瑰。

就在她扯下來的一瞬間,周圍的花球散開,裏麵的氣球齊齊的飛上天空。

浪漫的過分,原本平緩的音樂變成了夢中的婚禮鋼琴曲。

站在蘇婉寧身後的祁瑜,變魔術似的拿出頭紗,戴在蘇婉寧的頭上。

這一切,蘇婉寧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從側麵捧著花,朝自己緩緩走過來的男人。

他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穿的正式。

西裝革履,玉樹臨風。

在傅詢的身後,還跟著出現了很多高大的青年。

個個看起來精神氣極好,板正的站在一起,欣喜的看著這邊。

蘇婉寧知道,那是傅詢的戰友們,其中有她臉熟的麵孔。

那一年,從緬南迴來,便是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接的她。

那句她等著傅詢回來,應該也是他幫忙帶到的。

蘇婉寧回頭看了一眼,傅月歌、祁瑜和抱著小團子的程聞,都站在她身後。

三人皆動容,鼓勵的看著蘇婉寧。

“去呀,蘇蠻蠻。”祁瑜嗓音帶著哭調,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嗚你一定要幸福。”

蘇婉寧對著她點點頭,轉身向傅詢走過去,到後麵,兩個人的步子都越來越快。

到麵前時,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來。

“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蘇婉寧問站在麵前的傅詢。

她有些語無倫次,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問什麽。

傅詢低頭看著蘇婉寧,將手中的花遞給她,一向穩若泰山的人,此刻手卻在發抖。

“我……”

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

傅詢看著蘇婉寧,抽抽鼻子,突然右手捂著眼,側過了頭。

手與眼睛的空隙,落下幾顆珍珠般大小的淚,飛快的墜落。

傅詢身後那群視力極好的戰友,看的一清二楚,有人問:“傅隊這是哭了?”

有人提醒他,“你小聲點,隊長這麽大個人了,不要麵子的?”

隻有當初見到蘇婉寧的齊策,知道些內情。

他在一群威猛的漢子堆裏,繃著一張長相偏奶的俊秀小臉,懟道:“你們懂個屁,嫂子可是人傅隊自個養大的,感情深著呢。”

“隊長幾番死裏求生,幸福是他應該的。”

齊策身旁的人低聲問他,“傅老大真的要退下來,去做指揮,是真的嗎?”

他這一問,許多人都沉默了下來。

齊策掃了他們一眼,“大家都是兄弟,都知道咱們這一路過來,有多麽不容易。”

他擲地有聲的說:“別問多了,支援兄弟就對了,不還有我們嗎?”

他的這一番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沒有人反對。

不遠處,蘇婉寧抬手拍著傅詢的肩,想幫他平複情緒,結果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不是要向我求婚嗎?怎麽還哭了。”蘇婉寧癟著嘴,淚眼朦朧,“看著你哭,我也想哭。”

傅詢的肩一直在顫抖,他哭的克製不下,努力平複著情緒,剛抬起頭,麵前湊過來一個話筒。

程聞塞在他的手裏,就抱著小團子跑遠了。

傅詢握著話筒,纔想起來自己手裏還握著想了好久的稿子,他開啟隻看見了一團亂墨。

緊張的手心出汗,連稿紙都被打濕了。

蘇婉寧看了一眼,紅著眼睛笑了笑,問他,“你沒背下來?”

傅詢深吸一口氣,“蠻蠻,我有點緊張,你別笑我。”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看的出來在繃著了。

傅詢將紙條塞進口袋裏,伸手握住了蘇婉寧的手。

遠處是藍天白雲,是潺潺湖泊流水,近處是她,傅詢握著話筒,緩緩喊出魂牽夢縈的兩個字。

“蠻蠻。”

傅詢未語先泣,此時此景,卻沒有人覺得一個大男人哭,是件好笑的事情。

站在他麵前的蘇婉寧,也不催促,靜靜的看著傅詢,沒有捧花的手替他擦著眼淚。

“我時常慶幸命運的安排,讓你來到我的身邊,為我貧瘠的生命帶來色彩,年少的許多事,隨著時間和記憶的變遷,我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隻清楚,在你來季家之前,我的生活枯燥乏味,很沒意思,甚至覺得這個世界沒什麽好的,也就一般,可在遇見那個小小的你後,彷彿有了色彩。”

“我的人生因為你的出現,被重新定義,我對你,從來不是你想的那般,純潔。”

“從我明白男女感情是怎麽回事的那一刻起,我能想到共度此生的人,僅僅是你,再無任何人,也不會有其他人。”

“蠻蠻,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傅詢拿出戒指盒,開啟。

他舉著戒指盒,單膝下跪在蘇婉寧的麵前,堅定道:“你纔是我的救贖。”

碩大的鑽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周遭的環境十分的安靜,眾人注視著他們。

蘇婉寧雙目含淚,沒有猶豫的伸出手,語氣同樣的堅定。

“我願意。”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僅有傅詢永遠屬於她,永不背叛。

傅詢會給她想要的一切,他們在命運兜兜轉轉的捉弄中,義無反顧的相愛。

既然這樣,那便繼續在朝朝暮暮中相愛下去。

愛到老,愛到死,愛到此生不渝,海枯石爛,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