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求求你把他還給我

蘇婉寧乖巧的站著,伸出手,白嫩嫩的掌心裏躺著一枚保時捷車鑰匙。

“管家爺爺,季清宴朋友讓我去接他。”

這種事情很常見,季清宴那堆朋友都是圈子裏的人,蘇婉寧很熟悉,聚會去過不少次。

管家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小姐請稍等片刻。”

幾分鍾後,蘇婉寧手裏捏著她的車鑰匙,坐在寬敞的商務車後座,旁邊還擺著管家爺爺貼心為她放好的戒尺。

管家的原話:“小姐,老爺說了你看小少爺不爽,可以使勁揍,臭小子活著就行。”

蘇婉寧盯著戒尺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前座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西裝保鏢。

商務車後麵還跟著輛黑車,車裏也是老爺子特地給她配的保鏢。

四加二,整整六個。

季老爺子不準家裏人在外高調,一般來說,他們出門不這樣的。

蘇婉寧是例外。

到盛齊是半小時後,商務車被服務人員引領至貴賓停車區。

收到訊息的經理守在一邊,等車子停穩,親自彎身開啟車門,等蘇婉寧下來。

蘇婉寧挎著包下車,手裏掂了掂戒尺,覺得有點重,又扔回了車裏。

她覺得在外麵還是得給季清宴點麵子,絕對不是嫌戒尺和自己的衣服不搭,不淑女。

經理見蘇婉寧拎著工具下來,捏了把汗,以為這小姑奶奶是過來砸場子的。

見蘇婉寧扔了,連忙道:“小姑……蘇小姐,請這邊走。”

蘇婉寧疑惑的側頭看了看他,抬腳往電梯走,帶跟的小皮鞋踩的噠噠響,響到季清宴所在的包廂。

裏麵不知道在鬧什麽,一陣又一陣的起鬨聲。

蘇婉寧站著沒動,等經理小心翼翼的開啟門,她才走進去,身後跟著六個氣場兩米八的黑西裝保鏢。

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喧鬧在蘇婉寧出現後,驟然按下了暫停鍵。

懷裏摟著小明星,和身邊人喝酒的曹佑在看見蘇婉寧時,驚慌的站起來,“我靠,誰給蘇蠻蠻叫過來了。”

蘇婉寧掀起眼眸,冷冷睨他一眼,視線落在包廂最裏麵的位置。

真皮的單人沙發上,季清宴閉眼仰靠,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

女人長相清純漂亮,柔順的黑長直披著,此時手裏正拿著紙巾,動作溫柔的替季清宴擦臉。

正是季清宴的高中同學,大一時談的初戀,顏桑。

顏桑整個人幾乎貼在季清宴的身上,看見蘇婉寧,她也沒有起身,而是莞爾輕笑。

“好久不見,蘇妹妹。”

顏桑溫柔的像鄰家大姐姐,纖細的手指搭在季清宴的肩膀上,宣誓主權一樣,“清宴喝醉了,我在照顧他。”

從洗手間回來,打算送季清宴回家的李沐陽看見這場麵,兩眼一抹黑。

完了,今晚又是修羅場。

看著十分自然的顏桑,蘇婉寧在心裏感歎,果然還是得臉皮厚,纔不會覺得尷尬。

左臉皮貼右臉皮,一邊臉皮厚,一邊不要臉。

當初,顏桑拿了姚芹五百萬,和季清宴分手之後,申請了國外大學的交流名額,頭也不回的離開。

季清宴談戀愛瞞著家裏所有人,唯獨告訴了蘇婉寧。

小姑娘當時讀高中,害怕顏桑誤會,還特地讓傅詢帶著她,跑去解釋娃娃親的事情,單純又直接的告訴顏桑,婚約不作數,季清宴和她是兄妹的關係。

誰也沒想到顏桑會為錢甩了季清宴,事情敗露後,季老爺子直接對季清宴動了家法。

打的他幾天幾夜下不了床,可能季清宴也覺得丟臉丟大了,從此封心鎖愛。

“顏桑,你是因為賣季清宴的錢用完了?”蘇婉寧歪著頭笑笑,直言不諱,“打算再撈一筆?”

顏桑還沒說話,那邊的曹佑先忍不住維護起來了,“蘇婉寧你說話好聽些,人顏桑好心照顧季清宴。”

蘇婉寧輕飄飄一眼過去,冷淡啟唇,“曹佑你不說話,我以為你隻拉皮條,這一開口,原來是條舔狗。”

曹佑一聽這話炸了毛,起身怒指著蘇婉寧,“你給我再說一遍!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蘇婉寧不說話,看著他撇唇笑了笑,眼神輕蔑,幾個保鏢麵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宛若守護神。

就算沒有保鏢,這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蘇婉寧動手。

“你小聲點,誰讓你給顏桑帶過來的,活該被落麵子。”

李沐陽壓住曹佑的肩膀,按著他坐下,小聲道:“清宴本來就是蠻蠻的未婚夫,你別亂添麻煩了。”

“你不知道,顏桑她之前已經給……沒事。”曹佑心一急差點說出什麽,又憋了回去。

李沐陽擰眉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最好不要有大事瞞我,別忘了,季家還有位傅二爺。”

曹佑想到人不在京市,聲望卻始終顯赫的傅詢,打了個冷顫,誰不知道,蘇蠻蠻是傅詢養大的。

但他望瞭望沙發那邊的纖細身影,還是咬牙硬撐,“那又如何,清宴纔是傅二爺的親侄子。”

“蘇婉寧姓蘇,沒有婚約,她就是個外人。”曹佑抬頭看著李沐陽,語氣堅決,“季家人怎麽可能幫一個外人,不幫姓季的。”

曹佑的話讓李沐陽覺得怪異,不過現在不是細問的好時候。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起身走向蘇婉寧,向她解釋,“蠻蠻,這是個誤會,清宴他喝醉了,腦子不清醒。”

一個兩個真是季清宴的好兄弟,蘇婉寧沒回李沐陽的話,心裏冷笑,麵上不動聲色。

目光環望一圈,蘇婉寧在擺滿酒的桌麵上,挑了一瓶最滿的紅酒拎在手裏。

她走到沙發邊的時候,顏桑依然沒有起身,而是抱住了季清宴的腰。

顏桑靠在了季清宴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蘇妹妹,我不能沒有清宴,求你把他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