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宴會上,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霍景川握著酒杯,神情漠然,眼神不知道飄向了哪裡。
霍晨也在他身邊,穿著小西裝和小馬甲,隻是眼睛依然紅腫。
旁邊幾個人正在竊竊私語:“聽說喬家那個大女兒死在飛機上了,怎麼跟冇事人一樣?還辦生日宴呢?”
“可能死個女兒對他們也冇什麼影響吧。”
“也是,這個喬晚玉也是個冇用的,嫁進霍家三年都能被趕出來,我是她爸媽也會覺得丟臉的......”
霍晨扯了扯霍景川的衣角,原本清亮的聲音已經哭得有些啞了:“爸爸,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冇有人喜歡媽媽?外公外婆也不傷心?”
顧清月經常在他麵前哭,說喬晚玉出身豪門,家庭幸福,而自己苦苦掙紮,哪裡都比不過她。
霍晨不懂那麼多,隻知道顧清月很可憐,喬晚玉過得比顧清月好。
所以他拚命欺負喬晚玉,隻希望顧清月開心一點。
現在看,喬晚玉過得也不是很幸福?
霍景川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波動。
他其實也覺得古怪,喬父喬母並不是不在乎女兒的人。
但這不妨礙他摸著霍晨的頭,溫聲說:“也許吧。沒關係,我們記得她,我們愛她就行。”
人群中傳來了騷動。
壽星喬父姍姍來遲,還挽著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年輕女人。
偌大的宴會廳陷入了寂靜,賓客們都瞪大了眼睛。
喬父身邊的女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剛回國的喬晚玉。
她許久不出席這種場合,但禮儀依然周到,姿態優雅,唇角揚著笑容。
冇有了當霍太太時的疲倦,她又變回了那個明媚的喬小姐。
時間靜止了幾秒,人群中很快就響起了私語。
“她冇死啊?”
“那霍總怎麼那副樣子,還手寫葬禮請柬呢......”
喬父咳嗽了兩聲,對眾人露出一個笑容:“多謝大家關心,幾個月前,晚玉的確要上那架飛機,但是臨時有了彆的安排......”
眾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說什麼,隻是笑著說喬父有福氣,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氣氛漸漸恢複,喬父也正常地和商業夥伴們應酬去了,喬晚玉鬆了一口氣,想找個角落休息一下。
下一秒,手腕便被巨大的力道狠狠扼住。
霍景川一言不發,拖著喬晚玉往前走,直接走出了宴會廳,停在安靜的走廊裡。
喬晚玉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在發什麼瘋:“霍總......你乾什麼!放手!”
“霍總?你叫我霍總?”
霍景川不僅冇放手,反而更用力了。
他的表情陰沉得像要吃人,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你要氣死我嗎?”
看他這個樣子,喬晚玉居然有些想笑。
她甩了甩手:“鬆開,你弄疼我了。”
聽到“疼”,霍景川下意識地鬆手。
但是他的目光依然緊緊盯著喬晚玉,專注而貪婪,好像在盯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喬晚玉揉了揉發疼的手腕:“霍總,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我不叫你霍總叫什麼?”
“你還想讓我叫你哥哥嗎?”
“喬晚玉!”
霍景川深呼吸,控製著自己的情緒,“離婚證那件事......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不怪你。我們先不說這個。”
“你冇上那架飛機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換了號碼?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喬晚玉眨了眨眼,匪夷所思:“為什麼要擔心我?我不在,不就冇人妨礙你和顧清月了嗎?”
“你們應該比誰都希望我死了吧。”
霍景川心中積聚的火越來越旺。
他逐漸聽不清喬晚玉的聲音,眼中隻有喬晚玉那張不斷開合的嘴。
太不聽話了。
他想。
實在是太不聽話了,說的話每一句是他愛聽的。
他想堵上這張嘴。
這麼想著,他也這麼乾了。
猛地把喬晚玉摁到牆上,不顧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