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老宅跑,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衣袍帶起的風聲裡都帶著焦灼。
剛跑到月亮門,就見管家倒在地上,額頭上有個血洞,已經冇了氣息。
祠堂的門大開著,裡麵黑沉沉的,像是個擇人而噬的巨口。
“沈念?”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發緊,快步走了進去。
祠堂裡空無一人,供桌上的牌位被推倒了大半,地上散落著斷裂的鐘繩,而那口懸掛在梁上的鎮魂鐘,鐘體上竟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像是被人從內部生生震碎的。
沈念不在裡麵。
沈清辭的目光掃過祠堂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供桌最下方——那裡有一撮新鮮的泥土,上麵還沾著幾根灰色的纖維,像是某種布料上的。
她彎腰撚起那撮泥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熟悉氣息。
這是……後山窪地的土。
難道剛纔那水煞隻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沈念?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供桌後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猛地轉頭,隻見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的人影正蜷縮在那裡,鬥篷的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