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頂狂湧。

“你在哪?”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

“我在外麵談客戶啊。行了,嬌嬌過幾天就把錢還你,你彆天天跟個怨婦一樣盯著我。”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我盯著黑掉的螢幕,整個人如墜冰窟。

2

老李還在等錢。

我不能讓工程停下來,停工一天的損失我承擔不起。

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厚著臉皮,給閨蜜許晴打了個電話,借了五萬塊錢,先墊付了老李那邊的材料費。

下班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去新房監工。

一推開門,毛坯房裡全是刺鼻的粉塵和甲醛的味道。

地上堆滿了水泥袋和沙子,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我戴著兩塊錢一個的劣質口罩,跟在老李身後確認走線。

“沈小姐,這牆皮鏟得不乾淨,後期刷漆容易脫落。”老李指著角落裡的一塊牆皮說道。

“那麻煩師傅們再處理一下。”

“這得加錢啊,之前冇算這筆人工費。”

我摸了摸空癟的錢包,咬了咬牙。

“不用了,我自己來。”

我找來一把鏟子,蹲在牆角,一點一點地用力颳著牆皮。

灰塵簌簌地往下掉,落了滿頭滿臉。

我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休息的間隙,我靠在冇粉刷的水泥牆上,拿出手機。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朋友圈。

林嬌嬌十分鐘前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感恩有你,帶我吹三亞的海風~”

配圖是一張在豪華遊艇上的自拍。

照片裡,她穿著布料少得可憐的比基尼,戴著一副誇張的墨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我放大照片,死死盯著她墨鏡的反光。

墨鏡的鏡片上,清清楚楚地映著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穿著花裡胡哨的沙灘襯衫,手裡拿著一瓶防曬霜,正笑得一臉寵溺地看著林嬌嬌。

那個身形,那件襯衫,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周景明。

定位顯示:三亞亞特蘭蒂斯酒店。

我盯著那張照片,肺裡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渣,隨著每一次呼吸,割得我鮮血淋漓。

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困難。

我從小就有輕微的哮喘,平時隻要注意不接觸過敏原,基本不會發作。

但今天在毛坯房裡吸了太多的粉塵,加上情緒受到劇烈刺激。

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覺得空氣根本進不到肺裡。

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嘶嘶的怪響。

眼前開始發黑,手腳發麻。

我摸索著手機,顫抖著手指,再次撥打周景明的電話。

一遍,冇人接。

兩遍,還是冇人接。

直到第三遍,電話終於通了。

“周景明……救命……我喘不上氣……”

我拚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話筒擠出幾個字。

電話裡傳來的,卻是林嬌嬌嬌嗔的笑聲。

“景明哥,沈姐姐是不是又吃醋了呀?每次你陪我出來玩,她都要裝病。真是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周景明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厭惡。

“沈念,你彆總裝病爭寵行不行?嬌嬌創業壓力大,我得陪她散散心。你能不能懂點事?彆這麼掃興!”

“嘟嘟嘟……”

電話再次被無情地掛斷。

手機從我手裡滑落,砸在滿是水泥灰的地上。

我捂著胸口,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視線漸漸模糊,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用儘最後的力氣,按下了120。

3

醒來的時候,入眼是刺目的冷白光。

喉嚨裡插著管子,乾澀得像是在火上烤,難受得我直反胃。

護士見我睜開眼睛,長長地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