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這個混蛋！

你還敢出現！”

她尖叫起來，“是你！

是你把他帶壞的！

你這個掃把星！

害人精！”

蔣潮卻笑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嘲諷。

“我把他帶壞？”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陳靜，“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到底是誰在把他往絕路上逼？”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靠自己努力賺錢買個喜歡的東西，你把他打出家門！

他在你眼裡，到底是你兒子，還是你滿足控製慾的工具？”

蔣潮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陳靜的心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你懂什麼！”

陳靜的情緒徹底失控了，“你們都姓蔣！

都跟他一樣！

骨子裡就是爛的！

我不能讓他走上那條歪路！”

“他？”

蔣潮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是誰？

爸嗎？”

聽到“爸”這個字，陳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癱軟下來，如果不是工作人員扶著，她恐怕已經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觀眾和媒體記者們，都敏銳地嗅到了豪門恩怨的味道，手裡的相機閃個不停。

“都他媽彆拍了！”

蔣潮怒吼一聲，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鎮住了所有人。

他拉著我，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從特殊通道離開了場館。

回到車上，他一言不發，隻是猛踩油門，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過了很久，他才把車停在江邊，遞給我一瓶水。

“我爸，也就是你外公，以前是個賭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愣住了。

“他不是沉迷遊戲，”蔣潮看著窗外的江水，眼神悠遠，“是真正的賭博，賭錢，賭命。

家裡但凡有點值錢的東西，都被他拿去當了。

後來，他借了高利貸，被人追債，最後……跳了樓。”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些事情，陳靜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那一年，我十歲，陳靜十六歲。

她親眼看著那些人衝進家裡，搬空了所有東西，用油漆在我們家門上寫滿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從那天起，她就變得神經質。

她恨所有跟‘玩’沾邊的東西，撲克，麻將，甚至……遊戲。”

“她覺得，這些東西都是魔鬼，會毀了我們。

她把她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變成了對我的控製。

我拿回家的那個冠軍獎盃，在她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