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歲婆婆半夜非要回老家，我冇攔住，第二天警察找上門

婆婆來城裡給我帶孩子，住了三年冇出過小區。每天做飯洗衣接孩子，從冇說過一個“累”字。我以為她習慣了城裡的生活。直到那天半夜，她穿著拖鞋走出家門，在馬路邊坐了一整夜。問她為什麼，她隻說了一句：“我想回家。”我開車送她回老家，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渾身發抖。

第一章 無聲的眼淚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二歲。

婆婆來城裡幫我帶孩子，已經三年了。

三年前，女兒朵朵剛滿一歲，我和老公趙明遠都要上班，請不起保姆，也狠不下心把孩子送回老家。趙明遠給他媽打了個電話，第二天，婆婆就從八百公裡外的村子趕來了。

她揹著一個編織袋，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袋子自家種的紅薯。

“媽，您來了。”我站在門口，有點侷促。

這是我和婆婆第二次見麵。第一次是結婚的時候，她坐在酒席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話很少，一直笑眯眯的。

“來了。”她站在門口，冇往裡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一雙沾著泥巴的解放鞋，“我換雙鞋再進。”

“冇事，媽，進來吧。”

她進了門，把編織袋放在玄關，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移栽到花盆裡的莊稼，手足無措。

“媽，您坐。”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接過水杯，冇喝，放在茶幾上，眼睛往客廳裡掃了一圈。八十平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她的目光在電視、空調、冰箱上一一停留，像是第一次見這些東西。

“城裡真好。”她說。

就這三個字。

後來的三年裡，她再冇說過類似的話。

婆婆是個話極少的人。

每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她已經把朵朵餵飽了，正在廚房給我熱早飯。

“媽，我不吃了，來不及。”

“吃一口，空腹上班傷胃。”

她把粥端到餐桌上，筷子擺好，站在旁邊看著我吃。我吃一口，她臉上就多一分安心。

晚上我加班回來，朵朵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婆婆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冇聲音，她也不看，就那麼坐著，像在等什麼。

“媽，您怎麼還不睡？”

“等你回來。鍋裡有湯，你喝一碗。”

三年如一日。

她從冇抱怨過累，從冇提過任何要求。每個月我給她買菜的錢，她花一半存一半，剩下的全給朵朵買了衣服和玩具。她自己三年冇買過一件新衣服，那雙進家門時換的拖鞋，穿到鞋底磨平了還在穿。

我以為她習慣了。

我以為她適應了城裡的生活。

我以為她和我媽一樣，覺得能住在城裡、每天看見孫女，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

出事那天，是個週五。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剛拿了季度獎金，心情很好。下班路上買了一隻烤鴨，又給婆婆挑了一件羊毛衫——深灰色的，她喜歡素淨的顏色。

到家的時候，朵朵在客廳看動畫片，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

“媽，我回來了。”

冇人應。

“媽？”

廚房裡有人，但冇迴應。我走進去，看見婆婆站在灶台前，手握著鏟子，一動不動。

鍋裡的菜已經燒乾了，冒著一股焦糊味。

“媽！菜糊了！”

她像被驚醒一樣，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關火。鏟子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又碰翻了灶台上的醬油瓶。

“冇事冇事，我來。”我趕緊過去幫忙。

婆婆站在旁邊，雙手絞著圍裙的帶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晚吟，我……我走神了。”

“冇事，媽，不就是一鍋菜嘛。”我笑著把糊了的菜倒進垃圾桶，“我買了烤鴨，夠吃了。”

她冇說話，轉身去客廳陪朵朵了。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她冇怎麼動筷子。烤鴨一片冇吃，米飯隻扒了幾口。

“媽，您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不餓。”

“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用，好著呢。”

我冇再追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的事。

我洗完澡出來，看見婆婆坐在陽台上，一個人，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發呆。秋天的夜風已經有點涼了，她隻穿了一件薄毛衣。

“媽，外麵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