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冇再追問。

蘇朗這個人，從小就這樣，有什麼事喜歡悶在心裡，等做出結果了才說。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下車，抬頭看了看自己住的那棟樓。

十八樓的燈亮著。

我一個人住，燈是走的時候忘關的。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陳旭：“蘇晚，我給你一天時間冷靜。你要是不主動聯絡我，彆怪我把你扶弟的事發到公司群裡。”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十秒。

然後截了圖，存進相冊。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我剛進公司，前台小何就用一種微妙的表情看我。

“蘇姐早。”

“早。”

我走進辦公區，路過市場部工位的時候，兩個女生正在小聲講話。

看見我，立刻收了聲。

好。

陳旭動作夠快的。

我在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右下角彈出一條公司群訊息。

點開一看，陳旭的大學同學、我們公司銷售部的劉暢，在群裡轉了一篇文章。

標題是《扶弟魔女友的十大特征，你中了幾條？》

冇有@任何人。

但底下接了三條回覆。

“笑死，真有這種人？”

“可怕，嫁過來全家吸血。”

“聽說我們公司就有一位哈哈哈。”

我關掉群聊。

組長許哥端著咖啡過來。

“蘇晚，十點有個客戶評審會，你那個UI方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行。這次甲方是騰雲科技，預算八百萬的單子，你拿穩了咱們組季度績效就保了。”

“放心。”

我打開設計稿，檢查了最後一遍細節。

九點四十五，手機響了。

陳旭。

我掛掉。

他又打。

我調了靜音。

微信彈過來一條：“蘇晚，你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鐵了心？行。那你彆怪我。”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十點整，會議室。

甲方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三十出頭，坐下之後掃了一眼我們這邊。

“你們誰負責這次的UI方案？”

我站起來。

“我來。蘇晚，產品設計三組組長。”

評審進行到一半，門突然被推開。

劉暢站在門口。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蘇晚你有個私人電話，說是很急。”

“我在開會。”

“對方說是你男朋友，說你一直不接電話，讓我轉告你——”

她頓了一下，看了看會議室裡的人。

“他說你是不是拿公司的錢補貼你弟了，讓你趕緊解釋。”

全場安靜。

許哥臉色變了。

甲方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看向我。

我站在投影螢幕前，手裡還拿著翻頁筆。

“劉暢。”

“嗯？”

“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二，我用自己的錢做什麼，輪不到外人管。第三——”

我看了她一眼。

“你在甲方評審會上傳這種話，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劉暢表情僵住。

“我隻是幫忙傳個話——”

“公司手冊第四章第三節，員工不得在商務場合散佈同事**資訊，違者記過。”

許哥站了起來。

“劉暢，你先出去。這件事會後我跟你們部門說。”

劉暢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我轉回投影。

“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評審結束後，甲方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冇走。

他收起筆記本，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你剛纔方案裡那個互動邏輯，跟去年拿了紅點獎的那套係統很像。”

“不像。那套是三層跳轉，我的是雙層直達。邏輯不一樣，隻是視覺風格有參考。”

他點了點頭。

“八百萬的單子，我們定了。下週簽合同。”

他走到門口，又回了一下頭。

“順便說一句——你弟弟很幸運，有你這樣的姐姐。”

我一愣。

他已經走了。

許哥拍了拍我肩膀。

“行啊蘇晚，這單拿得漂亮。”

我笑了笑。

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甲方，怎麼突然說那句話？

第四章

下午兩點，劉暢被她們部門經理叫去談話了。

訊息傳得很快。

市場部的小王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