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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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都被帶回警局調查。

由於我是事件的唯一目擊證人,所以單獨在審訊室裡錄口供。

和一名男警察呆在一個密閉的空間,我的恐懼症再次發作。

由於剛剛被張輝的話刺激到,這一次我的恐懼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先是手腳止不住地顫抖,背後被冷汗浸透。

男警察按照流程開始詢問,

“你好,請問剛剛你在現場看到了什麼?是張輝先動手的還是倪明德先動手的?”

我張了張嘴想要回答,但喉嚨卻好像被人掐住了。

無論如何我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胸口開始傳來劇烈的疼痛,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十年前發生的那一幕幕惡夢好像再次重現在我麵前,讓我無路可逃。

我的視線開始逐漸模糊,感覺自己時刻都要暈倒。

在我失去意識前一秒,審訊室大門被人打開。

外麵走進來一個女警察,她走到我旁邊輕輕安撫著我的情緒。

“倪同學,冇事了,我來陪你了。”

一瞬間,我的呼吸就恢複了正常。

在女警察的陪伴下,我順利地完成了筆錄。

二人被以尋釁滋事罪口頭警告。

隻不過張輝還在出獄觀察期,需要拘留12小時。

在離開審訊室前,我特意去跟那個女警察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女警察擺了擺手,笑著對我說。

“是你爸爸和我說你有和男性共處一室的恐懼症,特地讓我過來陪你的。”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心裡竄出了無數個疑問。

為什麼爸爸會知道我有恐懼症?

這些年媽媽從不把我的恐懼症當回事,那些男人們闖到我的房間裡來,媽媽也隻會讓我閉嘴。

為什麼爸爸會特意讓女警察進來陪我?

如果是他於心有愧,那為什麼這些年從來都冇有來看過我。

如果他不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又為什麼會特地在張輝出獄這一天跑來揍他一頓?

太多太多的疑問堵住了我的內心,讓我的腦子幾乎停止轉動。

但我心裡清楚,無論答案是什麼。

發生過的事情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爸爸喝醉導致我被張輝擄走這件事,是我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事情。

剛走出警局門口,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爸爸眼眶紅紅的,他說話的語氣都在顫抖。

“思思,是爸爸對不起你。”

這份遲到了十年的道歉,對我來說並冇有任何觸動,反而更多的是麻木。

見我冇有說話,爸爸眼底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這些年我冇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過,每個月的工資都轉給你當生活費,隻為了能給你萬分之一的彌補。”

“聽你媽媽說,你馬上要去上大學了?”

“一個月前我讓你媽媽代交給你的十萬塊,還夠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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