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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函？”

我爸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眼神慌亂地掃過全場鏡頭，突然指向還在發懵的王麗，聲音猛地拔高：

“是她！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我是被她騙了！”

“張偉你不是人！”

王麗反應過來，尖叫著撲上去，

“當初是誰天天跪舔我？是誰說家裡黃臉婆看著就倒胃口？！”

“你放屁！”

我爸猛地推開她，麵目猙獰，

“要不是你有點姿色，我會看上你？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個靠身體上位的撈女！”

“我是撈女？！那你就是吃軟飯的騙子！騙老婆的錢來養我！你比我更下賤！”

王麗徹底瘋了，抄起旁邊桌上那個絲絨戒指盒就狠狠砸了過去！

“還你的破戒指！垃圾配賤人！”

戒指盒砸在我爸額頭，他吃痛地捂住，更加口不擇言：

“對！我是騙子！我騙的就是你這種又蠢又貪的賤貨！把老子送你的東西全吐出來！”

“車、房子、包、首飾！少一樣，老子就報警送你進去坐牢！告你詐騙！”

王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罵：

“張偉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哪一次不是你主動送的？！哪一次轉賬你不是寫著‘自願贈與’？！現在想賴賬？！”

“自願贈與？”

我爸突然笑了，那笑容陰冷又得意。

他整了整被抓亂的領帶，恢複了幾分人模狗樣。

“王麗，我勸你，再好好看看那些‘自願贈與’的備註說明。”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

“上麵寫的是，‘無償贈與愛妻王麗’。”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王麗驟然煞白的臉。

“但，法律上，你不是我妻子啊。”

他攤手，麵向鏡頭，故作無奈：

“我有合法妻子，李娟。所以，這些基於錯誤身份認定的贈與，全部無效！你，必須原封不動地，給我吐出來！”

“你混蛋！你算計我！！”

台下媒體記者徹底瘋狂了，鏡頭幾乎要懟到他們臉上。

直播彈幕和海嘯般的現場議論將他們淹冇：

【打起來！打起來！狗咬狗一嘴毛！】

【這男的真不是東西！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女的好可憐，被騙財騙色還被反咬一口】

【可憐個屁！她當小三的時候不就圖錢？活該！】

在一片混亂和極致的醜陋中，癱坐在地的王麗，突然笑了。

那笑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嘲諷和冰冷。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猙獰咆哮的我爸，直直看向我。

“孩子，”

“你還真冇說錯。”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對著我和所有鏡頭說道：

“你爸，就是個十足的混蛋。”

“幸虧，我選擇了和你結盟。”

“不然今天，還真要被他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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