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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用手捂著臉,聲音哽咽,充滿悔恨。

“曉曉,對不起。”

“爸爸把公司交給你,爸爸會全力培養你,以後都是你的......”

“我不要公司。”

我打斷了爸爸的話,

“我要當軍醫,因為隻有進入那個體係,我纔可以離媽媽近一點。”

我的所有的努力,從來不是為了向他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爭奪什麼家產。

我始終追隨著媽媽隱藏在迷霧中的身影。

時間在苦讀和嚴格的訓練中飛逝。

我以極其優異的成績從軍醫大學畢業,如願成為了一名外科軍醫。

在一次支援邊境反恐任務時,我接收了一位特殊傷員。

那人傷勢很重,多處彈片傷,最嚴重的是背部的一道撕裂傷,深可見骨。

我的目光落在了傷員肩胛骨處的陳舊傷痕,心猛地一跳。

那個蒙麵救援者與綁匪搏鬥時,後背的衣服被劃破,露出的疤痕和眼前的一模一樣!

我用力閉了閉眼,讓自己的手停止顫抖。

再睜眼時,我摒棄一切雜念,專注搶救傷員。

幾小時後,搶救結束,傷員暫時脫離危險。

我看著病床上尚未清醒的人,已經淚流滿麵。

這張臉遍佈著深淺不一的疤痕,五官的輪廓有些不自然,與記憶中媽媽美麗的麵容幾乎冇有一絲相似之處。

突然,眼前的人睜開了眼。

就算天地倒轉,山河變色,我也絕不會認錯這雙眼睛!

我再也忍不住,渾身顫抖得厲害,彷彿怕驚碎夢境一般,喊出了那個埋在心底十年的稱呼:“媽媽。”

那雙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清晰地映出我涕淚橫流的樣子。

沙啞的聲音,從氧氣麵罩下艱難地逸出:“曉......曉......”

兩個字,如同解開了封印的咒語。

我徹底崩潰了。

我撲倒在床邊,嚎啕大哭起來。

十年來的堅信與等待,無人理解的孤獨,被父親誤解的委屈,看到媽媽傷痕累累的心碎。

還有,最終確認後的狂喜。

都混雜在一起,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淚。

“對不起......曉曉......”

媽媽的聲音虛弱,她抬起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想用力回握,卻又怕扯動她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