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的期末考,二月的寒假補課,三月的一模再一模。日子像被人按了加速鍵,一月一月的日曆翻得比樹葉掉得還快。

每天早上六點十分,媽媽還是會準時出現在廚房。隻不過從冬天到春天,廚房窗戶上凝結的水霧變成了透亮的陽光,灶台上新添了一個燉盅,有時候是銀耳蓮子,有時候是紅棗枸杞。媽媽說高三要補腦,每天早上一碗燉品,雷打不動。

林晚有時候會不耐煩,端著那碗熱騰騰的銀耳羹,一邊喝一邊看錶:“媽,我冇時間了,能不能彆燉了?”

“喝了再走,不差這幾分鐘。”

“我真的來不及了——”

“程晚。”媽媽喊了她的全名,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林晚隻好三口並作兩口喝完,嘴巴一抹,抓起書包就跑。

她跑出小區的時候,有時候會回頭看一眼自家的窗戶。六樓的廚房燈還亮著,媽媽的身影在窗簾後麵晃來晃去,大概是在收拾廚房。那個身影很小,隔了這麼遠,看起來像一個剪影。

有一次她真的來不及了,跑了兩步又折返回去。

“媽!”

窗戶推開,媽媽探出頭來:“怎麼了?忘帶什麼了?”

“晚上我想吃清炒蝦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