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樓上還絕望的表情。

“典韋。”

“作甚？”

“本將覺得，曹操其實也不是不能談。”

典韋獰笑一聲。

“晚了。”

他扛著呂布，再次衝向曹軍深處。

遠處，曹操看著倒下的帥旗，久久無言。

良久，他緩緩轉頭看向郭嘉。

“奉孝。”

“主公？”

曹操一字一句道：

“傳令下去。”

郭嘉神色一肅。

“全軍反擊？”

曹操閉了閉眼。

“不。”

“誰能把呂布從典韋身上弄下來，賞千金，封侯。”

郭嘉沉默片刻。

“若弄不下來呢？”

曹操看著遠方那道橫衝直撞的身影。

“那就……”

他頓了頓，聲音沉痛。

“先給典韋準備一副好肩甲。”

第02章 從未見過這種騎兵

曹操第一次覺得，自己讀的兵書可能少了。

孫子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

但孫子冇說過，有人能把敵將騎走。

更冇說過，被騎走的還是他的典韋。

濮陽夜色裡，曹營火光亂成一片。

帥旗倒了。

糧車翻了。

盾陣破了三層。

曹洪被撞進糧袋堆裡，半天冇爬起來。

夏侯惇帶著親兵退到第二道營柵後，盯著前方那道橫衝直撞的身影，臉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

副將小聲問：

“將軍，還攔嗎？”

夏侯惇抬手給了他一記腦瓜。

“你攔。”

副將捂著頭，不敢吭聲。

前方，典韋扛著呂布衝過一排拒馬。

拒馬樁是曹軍臨時佈下的，尖頭朝外，專克騎兵。

結果典韋低頭一撞。

哢嚓一片。

拒馬折了。

呂布坐在他肩上，臉色也不太好看。

因為剛纔那一下，典韋是低頭撞的。

典韋低頭不要緊。

呂布差點被甩到典韋腦門上。

他一把抓住典韋頭髮，怒道：

“你衝陣便衝陣，低頭作甚？”

典韋比他更怒：

“不低頭用臉撞？”

“你皮糙肉厚，用臉也無妨！”

“呂布！”

“本將在！”

“你下來！”

“你當本將不想？”

兩人一邊吵，一邊又撞飛了三名曹兵。

曹軍前陣終於撐不住了。

“這不是騎兵！”

“也不是步兵！”

“那是什麼？”

“妖兵！”

喊出這句話的小卒剛轉身要逃，就被軍法隊一腳踹回去。

軍法隊隊正自己看了一眼前方，也沉默了。

片刻後，他扭頭問身邊人：

“軍法裡，有冇有不許怕呂布騎典韋這一條？”

身邊人搖頭。

隊正鬆了口氣。

“那就都怕吧。”

高台上，曹操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身旁，郭嘉展開一卷臨時畫出來的陣圖，眉頭緊鎖。

荀攸也被人叫了過來，披著外袍站在風裡，看了一會兒，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遲疑。

曹操沉聲問：

“公達，你看如何？”

荀攸謹慎開口：

“尋常騎兵，製馬。”

曹操點頭。

“呂布騎赤兔，便射赤兔腿。西涼騎兵勢猛，便截馬前陣。這個孤知道。”

荀攸看向前方。

那裡，典韋正咆哮著把一輛車撞成兩截。

荀攸沉默片刻。

“可此騎……”

曹操眼皮一跳。

荀攸繼續道：

“馬不太像馬。”

郭嘉咳了一聲。

曹操揉了揉眉心。

“孤知道他不像馬。孤問的是如何破。”

荀攸看了典韋，又看了呂布。

“先讓典韋停下。”

曹操深吸一口氣。

“怎麼停？”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幾人同時安靜了。

夜風吹過高台。

遠處又傳來典韋的怒吼。

“呂布！彆薅我頭髮！”

呂布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你跑穩些，本將自然不薅！”

曹操額角跳了一下。

郭嘉終於開口：

“主公，可以試試喚醒典韋本心。”

曹操看他。

郭嘉道：

“典韋忠於主公，此刻雖被那妖異係統牽製，但心仍向曹。主公若親自喊話，或可動其心神，讓他停住。”

曹操冇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遠處典韋扛著呂布，把自己中軍攪得像被十頭牛衝過。

然後緩緩點頭。

“備鼓。”

很快，高台上戰鼓停了。

號角也停了。

曹軍營中出現一瞬詭異的空白。

曹操站上高處，披風被風吹起，聲音沉沉傳出：

“典韋！”

這一聲中氣很足。

亂軍之中，典韋果然一震。

他猛地抬頭。

“主公！”

呂布也抬頭。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