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飛仙台遺簪
晨曦初現,薄霧籠罩著天玄宗的山巔,靈氣在峰巒間流轉,宛如一條條輕紗飄舞。
葉洛月靜坐於修煉室的玉台之上,四周牆壁鑲嵌著數十顆晶瑩剔透的靈石,在晨光映照下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暈。
她的身影被這光芒輕柔包裹,仿若一尊不染塵埃的仙像。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裙襬上繡著幾朵若隱若現的冰蓮,隨著她輕緩的呼吸微微顫動。
葉洛月雙手結印,指尖纖細如玉,輕輕點在膝上,周身靈氣隨之波動,彷彿受到無形的召喚,緩緩向她彙聚。
她的髮絲垂落肩頭,黑如墨玉,映襯著那張絕美的臉龐,更顯清冷高貴。
她輕啟朱唇,吐出一縷濁氣,頓時,修煉室內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動,環繞在她身側,化作淡淡的霧氣,襯得她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
修煉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清風拂入,帶來遠處鬆濤的低鳴。
天玄宗的玄德長老緩步走來,他鬚髮皆白,眼神卻炯炯有神,見到葉洛月時,臉上露出幾分敬仰之色。
“聖女,近日宗門弟子多有突破,想必與您傳授的《冰心訣》不無關係。老朽有一疑惑,特來請教。”他的聲音低沉而恭敬,生怕驚擾了她的寧靜。
葉洛月聞言,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透出一絲淡然的光芒,彷彿能看透人心。
她微微側首,動作優雅得不帶一絲瑕疵,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長老言重了。《冰心訣》以凝神靜氣為本,若弟子突破,不過是他們心境漸穩罷了。您的疑惑何在?”
玄德長老微微一怔,隨即道:“老朽近日參悟靈氣運轉,總覺丹田之氣與外界靈氣難成一體,似有滯澀之感。”他頓了頓,目光中滿是期待。
葉洛月聽罷,眉頭微蹙,似在沉思。
她起身,步履輕盈如風拂柳,走到修煉室中央的靈陣前,指尖輕輕一點,靈陣中頓時泛起層層漣漪。
“長老不妨試著將丹田之氣放緩,與外界靈氣相融時,勿急於牽引,而是順其自然。”她的話語不疾不徐,每一字都如珠玉落盤,清脆而深刻。
玄德長老聽後,眼底閃過一絲明悟,拱手道:“聖女之言如醍醐灌頂,老朽受教了。”他退下時,步伐中帶著幾分輕鬆,顯然已有所得。
送走長老後,葉洛月並未急於返回玉台,而是推開修煉室的窗扉,俯瞰天玄宗的全貌。
窗外,群山連綿,靈獸在林間嬉戲,奇花異草隨風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她靜靜佇立,衣袂隨風輕揚,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這天地間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片刻後,她決定巡視宗門,以瞭解日常運作。
天玄宗占地遼闊,殿宇巍峨,弟子們往來不息。
她緩步走下山階,沿途的弟子見到她,無不駐足行禮,低聲道:“見過聖女。”他們的語氣中滿是敬畏,目光卻不敢直視她那清冷的麵容。
葉洛月微微頷首迴應,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弧度,舉手投足間儘顯高雅與從容。
行至半山腰,忽聞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她循聲而去,隻見兩名年輕弟子正在為一株靈草的歸屬爭執不下。
一人怒道:“此草是我先發現的!”另一人不甘示弱:“可我出力更多!”兩人麵紅耳赤,聲音愈發高亢。
葉洛月走近,裙襬輕掃過地麵,未發一言,周圍的氣氛卻驟然一靜。
兩名弟子察覺到她的到來,慌忙轉身,齊聲道:“聖女!”他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顯然未料到會驚動她。
她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清冷的聲音如冰泉淌過:“宗門之內,何事值得如此喧嘩?”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讓人不敢反駁。
其中一名弟子低頭道:“回聖女,我們隻是為一株靈草起了爭執。”另一人補充道:“弟子知錯,請聖女責罰。”
葉洛月輕輕搖頭,髮絲隨風輕擺,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頸。
“靈草雖珍,心境更貴。你二人身為同門,當以和為重,豈可因小利傷了情誼?”她的話語輕緩卻入心,似春風化雨,又似晨鐘暮鼓,讓人不由得心生敬服。
兩名弟子聽罷,麵露慚愧,齊聲道:“聖女教誨,弟子銘記在心。”他們對視一眼,各自退讓一步,爭執就此消散。
葉洛月未再多言,轉身繼續前行。
她的身影在山道間漸行漸遠,夕陽灑下,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孤傲。
沿途弟子凝望她的背影,心中皆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仰慕——這便是他們的聖女,清冷如月,高不可攀。
在巡視的最後,她路過一處偏僻的庭院。
此處是雜役們勞作之地,空氣中隱約飄來泥土與汗水的味道。
幾名雜役揮汗如雨,或清掃落葉,或修剪花枝,辛勤而不停歇。
回到居所時,夜色已深。
葉洛月推開窗扉,星光灑入室內,映照在她清冷的臉上。
她獨自靜坐,思緒如潮。
天玄宗的興衰,弟子的成長,皆繫於她一身。
而她的修煉之路,亦是漫漫無儘。
她輕歎一聲,聲音細不可聞,卻帶著一絲堅定:“修仙之道,唯心而已。”
窗外,夜風低吟,帶來遠處花香的味道。葉洛月閉上雙眼,周身靈氣緩緩流轉,宛如一幅靜謐而高雅的畫卷。
九霄玄天宗十年一度的“承天祭典”,宗門每年的承天祭奠,都需要有人在飛仙台之中舞劍以祈仙路宗門坦蕩飛仙台浸在月魄流光中。
作為天玄宗聖女,今年的人選也落到了葉洛月的頭上,仙子踏著星罡步升至百丈玉柱頂,素手引訣時千道劍氣化凰,翎羽掠過雲海翻湧起九色霞光。
宗主賜下的玄月簪在她髻間低鳴,簪首月牙玉迸射的寒輝讓十萬觀禮者垂首屏息。
“魔門餘孽爾敢!”東側禮賓台驟起暴喝。
三支噬魂針破空襲來——直指觀禮的七十二洞少主!
皓腕翻轉,劍氣長虹截斷烏光。
銀簪卻在這刹疾震!宗主動灌入簪內的護體真元與噬魂毒劇烈衝撞,簪尾赤金纏絲應聲崩裂!
“叮——”
玉碎清音響徹星河。眾人隻見一道銀虹墜向宗門西淵,恰似明月沉入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