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櫃的 “嗡嗡” 聲在清晨的寂靜裡突然變得刺耳，像是在預警即將到來的風暴。東方洛靠在後門貨架上，棒球棍被他攥得發燙，木柄上的防滑布條蹭著掌心的老繭。天剛矇矇亮，遠處的街道還浸在灰藍色的霧裡，卻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嘶吼 —— 不是零星喪屍的遊蕩聲，是成批喪屍被驅趕時的狂躁嘶吼。

“來了！” 蘇清影在前門的聲音帶著急促，透過貨架的縫隙傳過來。東方洛立刻直起身，剛要往前門跑，就聽到李娟的聲音發顫：“後門…… 後門有動靜！”

他轉頭看向後門，原本加固過的鐵皮門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發出 “哐” 的悶響。門外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像是有人在用鋼管砍絆索。“是王虎！他聲東擊西！” 東方洛心裡一沉，趕緊讓李娟躲到倉庫門口，自己握緊棒球棍，死死盯著後門。

前門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蘇清影已經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煙霧彈 —— 那是用硫磺、紙巾和空罐頭做的，點燃後冒出濃黑色的煙，順著前門的玻璃縫往外飄。她趴在貨架後，透過煙霧的縫隙往外看，隻見十隻普通喪屍正圍著前門的肉塊瘋狂嘶吼，它們的爪子不斷抓撓玻璃門，原本就有裂痕的玻璃 “咯吱” 作響，裂痕正一點點擴大。

“喪屍太多了，煙霧擋不了多久！” 蘇清影對著對講機喊，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她剛要伸手去拿旁邊的燃燒瓶，就聽到後門傳來 “砰” 的巨響 —— 鐵皮門被砸破了一個洞，生鏽的鋼管從洞裡伸進來，胡亂揮舞著。

“給老子砸！” 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唾沫星子像是能透過門縫噴進來。東方洛認得這個聲音 —— 是王虎。緊接著，又是幾下重擊，鐵皮門的破洞越來越大，最後 “嘩啦” 一聲，整扇門都被掀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五個身影堵在後門門口，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黑色夾克，左褲腿捲到膝蓋，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 那是李娟說的舊傷。他手裡握著一根生鏽的鋼管，頂端焊著一塊拳頭大的鐵塊，一看就知道砸下去威力十足。正是王虎。

他身後跟著五個跟班：疤臉左臉的刀疤在晨光下泛著紅，手裡還是那根熟悉的鋼管；瘦猴縮著脖子，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眼神怯生生的，卻時不時瞟向超市裡的貨架；黑胖站在最左邊，身高足有一米八，體重看著得有兩百斤，手臂上紋著一個歪歪扭扭的 “虎” 字，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刀身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旁邊兩個新麵孔，一個留著寸頭，耳朵上戴著耳釘，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應該是李娟冇提過的刀仔；另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褲，手裡攥著一根鐵棍，手指抖得厲害，像是第一次參與搶劫，是阿明。

“虎哥說了，反抗的就往死裡打！” 黑胖第一個衝進來，砍刀朝著東方洛劈過來，風聲淩厲。東方洛趕緊舉起棒球棍去擋，“哐當”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超市裡迴盪，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李娟躲在東方洛身後，看到黑胖的注意力全在東方洛身上，趕緊從旁邊抄起一根事先準備好的鋼管，朝著黑胖的腿狠狠砸過去。“砰” 的一聲，鋼管砸在黑胖的膝蓋上，黑胖疼得 “嗷” 叫一聲，後退了兩步，手裡的砍刀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