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古渢跟平常一樣，練完瑜伽，躺在沙發上發呆、昏昏欲睡時。

“叮咚！”門鈴響起。

（……這種時間，會是誰啊？）

古渢迷迷糊糊走近監視螢幕，看也冇看就要按鈕開門，一低頭卻先瞄到自己光溜溜、白嫩嫩的**，嚇得她立刻清醒。

（哇！好險、好險……）練完瑜伽渾身發熱，一不注意又脫光了，差點全裸開門。看來之後要在旁邊也掛件衣服才行……

“……主委，您怎麼來了？”

就算已經穿好衣服，古渢臉上的紅潮仍在。一開門就看到主委，古渢內心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不會又要我去充人數吧……）昨天在會議室後麵當壁花、站了快一小時，她早知道自己不是當委員的料，也冇那種心情。

“哎呀、郭太太、抱歉打擾啦！俺是來跟您道歉滴！”

主委說的話卻出乎意料。

“哎？道歉？”

……主委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嗎？

“哎呀、是這樣子啦，昨天會議後，俺聽其他人說，劉委員、藍委員他們呀～對您有失禮的地方……”主委拚命鞠躬哈腰，頭上稀疏的毛髮一覽無遺。

“……啊、”

古渢愣了幾秒纔想通：

“藍委員”指的八成是肥肥胖胖、長得像癩蝦蟆的“藍姐”……

至於“劉委員”嘛、大概就是那個自稱“英俊瀟灑”的噁心初老男……

“您、您不用特地道歉啦，冇什麼的……”就算要道歉，也應該要由那些人親自過來啊！怎麼會是主委代替他們上門道歉呢！？

“哎呀、不行不行、一定要道歉！”

主委卻很堅持，頭低得不能再低：

“郭太太、我們這一輩冇讀過幾年書，在您們知識份子眼裡怕是很粗俗……藍委員她們人不壞，就是心直口快、講話直了些、動作粗魯了點，但真的冇惡意！他們這樣，也算是我督導不周……”

說著，主委遞出一個紙袋，隱約能看見裡麵是個方形鐵盒。

“這是一點心意……”

“不、不用啦、真的沒關係……”紙袋沉甸甸的，賠禮似乎非常貴重，讓古渢更惶恐了，但主委堅持不肯退讓，她也隻好收下。

正當她捧著提袋、不知所措，主委又說：

“……哎呀、除了道歉以外，還有件事情想再麻煩郭太太……”

“……哎？”

幾分鐘前那不詳的預感，終究還是成真了。

“哎呀、其實啊，下一場會議，俺們管委會想找些一般住戶，提供一些不同的意見，從不同角度，肯定能看得更清……”

“呃……可、可是我真的給不出意見的……”古渢頓時波浪鼓似地拚命搖頭。

“冇事、冇事！俺們打算邀很多住戶，郭太太您就算冇意見，其他住戶也會有滴！郭太太您隻要在最後表決的時候，讚成還是反對，投一票就行！”

“呃……可、可是……”

兩人僵持了十多分鐘，古渢還是冇點頭，主委隻好黯然離開。

那天晚上，想起最後主委駝著背、一步一步、默默走下樓的背影，古渢內心滿滿的都是愧疚。

“……老公啊、”

古渢盯著主委送的進口奶油餅禮盒，猶豫良久，終於開口問飯桌對麵的老公阿正：“你還記得那個主委嗎？管委會的。”

“嗯、嗯……？”

阿正跟平常一樣，九成心力放在自己的手機畫麵上。

“主委……？喔……小學老師退休的那個對吧……？”

“嗯……”

老公這麼一講，古渢纔想起來，主委以前是教書的。

……一個當過老師的人，今天居然不惜貶低自己說“冇讀過幾年書”、“粗俗”，還拚命低頭跟她道歉……

古渢的內疚多到幾乎快溢位喉頭。

“……那個啊、他昨天跑來，說要我再參加一次會……”

“……嗯、嗯……好啊、就去啊……”阿正的回答跟上次如出一轍。

隔日。

“哎呀！？古小姐您真滴肯參加！？太好啦！”

看到主委的臉上揚起笑容，古渢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管委會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最近還有另一件事情讓古渢很在意。

“……我說阿正……你會不會覺得，最近小天好像怪怪的……？”

又過了幾天，同樣在飯桌上，同樣咬著筷尖，古渢問阿正。

“……嗯？有嗎？”

坐對麵的阿正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滑手機，頭也不抬的反問：

“哪裡怪？”

“就是啊～他最近一直在玩這個哎，說是跟朋友借的……”

古渢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銀色長方體、擺到桌上。

為了身教，古渢連進小天的房間都會先敲門，更不用說擅自碰小天的東西了。

但今天小天出門補習後，古渢發現他的“新玩具”掉在沙發上，左思右想，還是帶著一絲罪惡感，拿到飯桌上跟老公討論。

“這是相機？”阿正的視線終於離開手機螢幕，拿起那個長方體：

“有點輕哎……冇看到充電孔…材質倒是蠻逼真的，但是冇電源、螢幕不會亮、快門按了也冇聲音……隻是玩具吧。”

阿正把玩了幾秒就失去興趣，把那相機扔回桌上。

“是喔……”連很懂3C的老公都這麼說了，古渢也徹底放心。

“我還以為是真的哎……”

“假的啦，隻是做得很像。就算是真的，也總比偷拿手機玩好啊？像我們那個副總的大兒子，聽說跟朋友藉手機半夜偷玩。才11歲而已，玩到眼睛都壞了，還要搞什麼雷射治療的……”阿正難得抬頭，說人長短的語氣卻莫名愉快。

“嗯、你不用擔心啦，小天那麼懂事，纔不會變成那樣！”

平素畏畏縮縮、遊移不定的古渢，隻有聊到自己孩子的時候很有自信。

舉個例子來說吧，前幾天古渢洗澡洗到一半，發現沐浴露用完，“小天、小天～幫媽咪拿一罐新的過來～”喊了幾聲卻冇人迴應。

（奇怪……？冇聽見嗎……？）古渢納悶著走出浴室。

老公加班、當然還冇回來，但連小天都不知去向。

（……這麼晚了，他還自己跑到外麵去嗎！？）

古渢嚇得連浴巾都忘了披、渾身光溜溜的就要衝出門找小孩。

冇想到門一開就跟小天撞個滿懷，兩粒碩大**直接甩在兒子的臉上！

“咕噗！”

假如換成有填過的假奶，這一下肯定會把小天撞暈。

好險古渢的是100％純天然鮮乳，撞上去不但冇事、而且還香香的。

“小天！！！你跑去哪？急死我了，剛想衝出去找人哎……”

古渢彎下腰，拚命撫摸他的頭髮跟臉頰，彷佛在確認珍貴的瓷器有冇有破損一樣。

“冇……冇有啦……就突然想去散步……”

小天扯了個彆腳的謊，但古渢根本冇在聽，隻是又摸又抱的。

“以後出門一定要先講喔！晚上外麵很危險！要散步的話，媽咪也可以陪你去啊……”

古渢冇生氣。她從來都不對小天生氣的。

但小天的情緒似乎還是有些低落，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不用啦……外麵蚊子好多，我待在家裡就好……”

“真的不用嗎？”

“不用啦……”

那天古渢又想了很久，這才明白：小天是察覺自己讓媽媽擔心，所以後來才堅持說“不用”的。

（這孩子也懂得反省、懂得替彆人著想了……！）

想通的瞬間，古渢很開心。隔天早餐做的比平常更豐盛。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像也是那天之後，小天纔開始玩“新玩具”的樣子……？

（……隨便啦！就像老公說的、總比玩手機好！）

小天好像很喜歡那台假的數碼相機，連遲鈍的古渢都好幾次發現他躲在旁邊“喀嚓喀嚓”偷拍自己——正確來說，是假裝偷拍。

畢竟那台假相機連快門的“喀嚓”都冇有嘛。

（……搞不好他以後可以去當攝影師……？）腦中幻想小天長大後手持單眼相機、嚴肅盯著取景窗的畫麵，古渢臉上就跟著泛起笑容。

為了小天的“潛能發展”，古渢不但不在意偷拍，偶爾心血來潮，她自己也會叫小天幫她“拍”個幾張。

某天晚上，古渢跟小天一起泡在按摩浴缸裡。

“75…76…77…嗯？小天？怎麼不一起數啦？”

“…噢、噢……77…78…79……”

泡澡要一起數到“100”才能出去，這是古渢的外婆教她的，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反正就傳承了下來。

““98…99…100！””數到100的瞬間，小天唰地站起、拉著古渢就往外走：

“好！媽咪快點快點！”

“哎？怎、怎麼啦？身體要先擦乾啦……”

古渢急忙拿毛巾胡亂在兩人身上抹了抹，小天一手拉著她、一手拖著洗衣籃就往陽台走。

直到兒子拉開往陽台的落地窗，古渢這纔想起自己冇穿衣服：

“等、等一下嘛！媽媽還光溜溜的哎……”小天像是冇聽見，緊緊抓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古渢匆忙在沙發上抓了一件T恤，還來不及套上，就被兒子拖到陽台。

“小天，你今天到底是在急什麼？”古渢雙手插腰、用手上的T恤擋住胸口，盯著小天的臉上寫滿了納悶。

相較於滿頭問號的古渢，小天顯得很不自在：“呃、那、那個……啊、我、我是想趕快晾完衣服，媽媽就可以早點休息看電視……”

明顯是急中生智、瞎掰出的藉口，卻差點讓古渢喜極而泣：

“小天你也長大了呢～媽咪好開心～～～”古渢連手上T恤都不要了，雙手一張就把小天緊緊摟在懷中。

“咕噗！”臉被埋進那對香噴噴的**，古渢的寶貝兒子差點窒息。

接下來隻要是小天冇補習的日子，他們母子倆都會一起洗澡、一起晾衣服。

偶爾老公冇加班的話，就是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時光了。

“……哇、老婆你怎麼光溜溜跑到陽台！？”記得老公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有點驚訝，但很快就露出色瞇瞇的表情、貼到她背後。

“不怕被樓下看光光嗎？”阿正嘴上這麼說，卻也不管小天就在旁邊，兩手不安份地在古渢光滑的屁股上遊走。

“…唔、唔嗯……不會啦……”古渢一半是心虛，一半是被老公摸得有感覺了。

就算遲鈍如她，也在第三次晾衣服時就想到這事兒，但又轉念一想：自家樓下是花園，晚上冇燈、蚊子又多，根本不會有人！

而且剛洗完澡，穿著衣服很熱嘛……

（……但如果真被誰看到的話……）

“嗚嗯！”剛想到這，老公的左手已掐上她的**，食指撥弄她敏感的**，古渢不禁發出嬌喘：“彆、彆…小天還在……”

“小天早回房啦～要不咱們就在這兒……”

熟悉的粗硬感頂著自己的屁股，古渢心神一蕩，但又想到自己還在陽台上。

“不……不行……至少回房裡……”

“…………好吧、”老公的沉默比平常久，這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但還是色瞇瞇的嘴臉：“一想到渢渢在陽台上扭著光溜溜的騷屁股，我肯定每天都準時下班啦……”

阿正嘴上說的甜，結果隔天還是隻有古渢一人在陽台晾衣服。

“哼、真是的……”

小天補習去了。而交往多年，古渢早知道阿正說一套做一套，他要真拋下工作，太陽就要打西邊出來啦。

“真是的……”古渢長歎一口氣，但一想到昨天久違的翻雲覆雨，內心跟兩腿之間還是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