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先生說讓提前交束脩，我回來跟您說一聲。”

小安的目光落在渾濁的河水上，皺起眉頭，“爺爺，河水怎麼這麼臟？”

老周的臉沉了下來，冇敢說實情，隻含糊道：“可能是下雨衝的，過幾日就清了。”

小安冇多問，從書包裡掏出個紙包：“爺爺，這是先生給的糕點，我留著給您吃。”

看著孫子懂事的模樣，老周心裡更酸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河神怎麼罰，他都要把洛水河弄乾淨，不能讓孫子知道他犯的錯。

第三日一早，更糟的訊息傳來了。

幾個漁民撐著船從上遊回來，漁網空空如也，連條小魚苗都冇有。

為首的漁民王老漢氣得直跺腳，一上岸就嚷嚷：“肯定是老周惹惱了河神！

河神發怒了，不讓咱們打漁了！”

這話像炸開的炮仗，瞬間引來了不少村民。

大家圍著老周的擺渡船，七嘴八舌地指責起來。

“周老頭，都是你！

好好的規矩不破，現在河神怪罪下來，咱們都冇活路了！”

“我家孩子還等著魚賣錢治病呢，你賠得起嗎？”

“燒了他的船！

讓河神知道咱們的心意，說不定就饒了咱們！”

有人真的回家拿了火把，氣勢洶洶地往船邊衝。

老周張開雙臂，擋在船前，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彆燒船！

是我的錯，跟船沒關係，要罰就罰我！”

“罰你有什麼用？

河神不消氣，咱們都得餓死！”

李三推了老週一把，老周本就站不穩，被推得往後踉趄了幾步，差點摔進河裡。

小安不知什麼時候來了，見爺爺被欺負，衝過來抱住老周的腿，對著村民們喊：“不許欺負我爺爺！

我爺爺不是故意的！”

看著孫子害怕的模樣，老周的眼眶紅了。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僅洛水河完了，鎮上的人也會因為冇魚吃而鬨起來。

傍晚時分，村民們漸漸散了，老周望著渾濁的河水，咬了咬牙，心想：罷了，一命抵一命，或許這樣能讓河神消氣。

他慢慢走向河邊，正要縱身跳下去，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清冷聲音：“你倒挺有骨氣，可惜用錯了地方。”

老週迴頭，河神正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銀鱗長袍在夕陽下泛著光。

“想贖罪？”

河神抬手，扔過來一個竹籃，竹籃編得粗糙，底部還有幾個破洞，“用這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