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的蛇多了去了!”

可他的聲音在發顫。

第二天,王二在田裡被蛇咬了。

不是普通的蛇,咬他的蛇有手臂粗,鱗片是青金色的,咬了人就鑽進草叢不見了。

王二的腿腫得像水桶,麵板髮紫,嘴裡吐著白沫,說胡話:“水桶粗……青金色……盯著我……” 冇人敢去給他找郎中,村裡的獸醫來看了一眼,搖搖頭說:“冇救了,這蛇毒霸道得很。”

王二死的那天,爺爺把家裡的捕蛇工具全收了起來,鎖進了木箱。

可已經晚了。

奶奶去山泉挑水,再也冇回來。

我和爺爺找到她時,她倒在溪邊的石頭上,眼睛瞪得很大,像看到了什麼極可怕的東西,脖子上有兩圈深深的青痕,手裡攥著半片青金色的鱗片,那鱗片比我的手掌還大,邊緣鋒利,泛著冷光。

爺爺的臉白得像紙,他抱著奶奶的屍體,抖得像篩糠,卻還是硬著嗓子說:“是……是大蟒蛇……普通的蟒蛇……” 他連夜把奶奶埋了,冇敢聲張,也冇請村民幫忙。

埋完奶奶,他坐在墳前,一夜冇動,天亮時,頭髮全白了。

從那天起,爺爺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提捕蛇的事,每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對著奶奶的牌位發呆。

可落蛇坡的怪事冇停。

剛出生的牛羊夜裡總會消失,田埂上的秧苗被碾得稀爛,連天上的月亮,照下來都帶著股青幽幽的冷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條蛇。

有天夜裡,我被房梁的響聲驚醒。

抬頭一看,嚇得差點喊出聲——房梁上盤著一團青黑色的影子,足有水桶粗,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青金色的光,像流動的金子。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正盯著爺爺的房門,一動不動。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

過了會兒,那影子動了,像一陣風似的滑下房梁,鑽進了牆角的縫隙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