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往桌上一墩,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彆擔心,”爺爺安慰道,“明兒個我給你去捕條大蟒蛇回來,燉了給你下酒喝。”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先是曬穀場上的稻穀,每到夜晚就會被啃得坑坑窪窪,地上還留下一道道彎彎曲曲的痕跡,就像是蛇爬過的路一般。

村民們紛紛猜測,這肯定是有什麼大蛇在作祟。

接著,井裡的水也開始變得異常,原本清甜的井水變得發澀,早上打水時,桶底偶爾還會沉著幾片細小的蛇鱗。

更讓人感到詭異的是,村裡的狗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整夜整夜地叫個不停,而且它們叫的方向無一例外都是後山。

那一聲聲犬吠,彷彿是在向人們警示著什麼,叫得嗓子都快啞了。

老村長拄著蛇頭柺杖來了。

那柺杖是老物件,蛇頭是玉雕的,眼睛是兩顆綠琉璃,據說傳了三代。

他把柺杖往我家門檻上一頓,“忠富,把那青鱗蛇放了。”

“放了?”

爺爺斜著眼看他,“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落蛇坡的規矩不能破!”

老村長的聲音發顫,“百年前青爺救過全村人的命,你忘了?”

爺爺哼了聲,從牆角翻出箇舊木箱,倒出裡麵的東西——是些發黃的紙,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蛇。

“這是我爹那輩傳下來的,”他指著紙上的蛇,“說什麼青爺用身子築牆擋山火,用尾巴引水澆田,那是老祖宗編來騙小孩的!”

老村長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你爹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是靠青鱗蛇的膽嗎?

你忘恩負義!”

這話戳到了爺爺的痛處。

我爹五歲那年得怪病,高燒不退,眼看就不行了,是個遊方郎中說要青鱗蛇膽做藥引。

爺爺跪在老族長麵前求了三天,族長愣是冇鬆口,說動了青鱗蛇,就是破了山神的契約。

最後爺爺紅著眼進了後山,回來時手裡攥著枚血淋淋的蛇膽,指甲縫裡全是血。

爹的病好了,可那年秋天,落蛇坡的泉水就變了味,曬穀場的糧食也總被糟蹋。

老族長歎著氣說:“契約破了,青爺記恨了。”

“記恨又怎麼樣?”

爺爺把那些舊紙往地上一摔,“我兒子活下來了!

現在我還能靠這些畜生換錢,蓋磚房,給妮子(我)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