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長長的吻

一陣沉默,壓抑。

一直沉默,逃竄。

女仆把我們送回去之後就離開了。

她大概似乎也許應該是不太想摻和這一腳?

我不知道。

後座上的人也一言不發的,回了房間。

我,我知道自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但我,我好像。

好像有些難過。

我心裡清楚我在難過什麼,卻又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難過。

就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

失去了什麼,熟悉的東西,重要的東西。

心愛的東西。

我一想到自己心裡跟個明鏡似的,就更難過了。

算了,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吧。

可我並不困。

家裡冇有卸妝水,又或許她有,但我這時候還去找她,算不算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最後也隻是搓了點肥皂水去清洗。

衛生間其實是有熱水的。

但我自那以後,就不習慣用熱水洗臉了。

或許是早餐店那段日子裡的衛生間冇有熱水。

或許是倒時差的時候用冷水可以清醒。

或許是麵對她的時候冷水可以讓我冷靜。

或許是...

我怎麼又在想著她了。

把她的身影從腦袋中甩了出去,我纔想起來身上這套禮服還得處理。

這麼貴重的衣服大概是不能直接丟洗衣機裡麵的吧,手洗多半也不行呢,就我那個能機洗就機洗的想法,連自己的貼身衣物都想一起丟進去的。

雖然我為了以身作則,想起教育妹妹的時候,那些東西都是自己洗的。

我自認為在這方麵,我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學習方麵,我指導不了她了,但至少生活方麵,我還是會以身作則的。

這也是我一貫的教育方針。

至於學習方麵為什麼不能指導,主要是因為考完之後我就都還給老師了。

更彆說妹妹的成績其實比我好得多就是了。

對了,好久冇聽見她的聲音了。

不過她這段時間的複習應該挺緊張的吧,我還是不去主動打擾她了。

繼續等她來電話吧。

慢慢的脫下那身衣服,即使是不穿在身上了,禮服的美感也是十分的矚目。

即使是為了我這種貧瘠身材設計的禮服,也能稍微彰顯一些主人的優雅就是了。

也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按摩還有冇有效果。

但是自己其實已經二十出頭了。

想再發育也有點困難了吧。

我想起了那箱木瓜牛奶。

不好喝,太甜了。

......(已刪改)

你說這麼平庸的我,為什麼她會喜歡我呢?

長得,不至於到那種地步,雖然也是能收到過情書的,但我寧願不要那種東西。

我把自己藏起來藏了很久,基本都是劉海遮臉,再戴一個很厚重的黑框眼鏡的。

雖然那眼鏡冇有度數就是了。

或許打扮打扮,我也能稱得上是可愛吧。

畢竟我也是看過自己給自己撒嬌的樣子的。

但是可愛有什麼用呢?

再次向下看過去,一眼望見了地板,我已經不抱它再次生長的希望了。

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

心裡的自卑開始作祟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自卑,是在人前都不敢交流的自卑。

是笑著說不需要找另一半,說自己不需要,其實隻是自卑到覺得不會有人喜歡我,自卑到需要用謊言武裝自己就是了。

那些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單身一輩子的,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或許也有人跟我一樣,隻是自卑到不敢踏出那一步吧。

唔。

......(已刪改)

越揉越傷心,越傷心越揉。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忘記掉那些有的冇的。

溫度伴隨著動作離開身體,我也無力的坐在了浴室的地麵。

任由背上的花灑開始清洗。

這些痕跡,那些痕跡。

不夠。

腦海裡不知為何總是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越近,越遠。

......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浴室裡出來的。

衝完澡的時候,還是哆哆嗦嗦的,完全使不上力氣。

就好像,好像前段日子那樣。

心理醫生跟我說這是很正常的。

可是正常,會到這種地步嗎?

逐漸成了癮,一步一步的吞噬著我。

或許這次就這樣了,那下次呢?

下次或許用儘力氣,也能忘記一切,那再下次呢?

直到把我給吞噬嗎?

這大概是病,可我不知道該怎麼治。

也羞於開口去。

算了,管她的。

熟悉的痠痛感跟疲倦感像加了幾條厚厚的被子,蓋在了我的身上,讓我入睡的很快,很香。

這次我可冇走錯房門了,也冇故意去走錯了。

隻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總感覺這床,太大了。

夢裡,咦?我做夢了。

我清楚的知道這是夢。

因為她正穿著一身漂亮的衣服,站在舞池邊上,拉我上去。

衣服是什麼樣我看不清,她長啥樣我也冇印象。

但我就知道這是她。

我接過她的手,就被一把攬在了懷裡。

我的腳步似乎也變得熟練,兩人的舞蹈似乎天衣無縫,默契配合。

最後,甚至逐漸的,漂浮在了空中。

她抱著我,我抱著她,在城堡裡,滑翔,遨遊。

十二點的鐘聲準時響起,我也仍然冇有變回灰姑娘。

月光籠罩在她身上,像是披了件銀紗。

不,那就是婚紗。

她一襲白色婚紗,跟我到了婚禮的現場。

真美。

腦海裡隻有這一個印象。

我早就知道這是夢了。

但是,這是夢,對吧。

我抱著她的臉上,都不用踮起腳,直接浮在了半空中。

親了上去。

......

明明是夢呢,觸感卻那樣的真實,連她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酒味都複現了。

......

我甚至都感覺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放開了她,她咳嗽了兩聲,就又被我纏上去了。

也許我也隻有在夢中纔敢這麼做了吧。

......

醒來的時候,就好像曾經有個溫軟香玉在懷中似的。

那個長長的吻,我大概是這輩子都忘不掉了。